往相扑方面下苦功。有种放开我,咱们比试刀剑!”孙八郎扭着他说:“不用比试了,光听兵器名字你都不如我。”恒兴憋紧脸孔,在他怀抱中挣扎着问道:“你什么名堂?”孙八郎揽住他,顶肘夹紧其躯,口中说道:“我的剑叫做‘大风’,听着是不是比你那‘小雪’更拉风?”恒兴在其怀抱中憋着脸兀自挣扎道:“就知道你会听错,那个字是‘筱’而不是你以为的‘小’。光嘴上耍弄有什么意义?谁更厉害,拔出来比试一下就晓得了!”
孙八郎揽着他冷哼道:“我被你们逼得穷途末路,连佩剑都拿去典当来换开房间和开饭的钱,用什么跟你比?”恒兴在他怀里涨着脸说:“我这宝刀也准备拿去充当船费了,但上了船就是一揽子的买卖,开房间和吃饭应该不需要再另外付钱。看我做事有多周详,连跑路亦如此从容,哪像你,一地鸡毛,搞得这么狼狈……”孙八郎搂着他不由唏嘘道:“不料你也要跑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又相欺?”
想到辛酸处,又悲难自抑,垂涕道:“我从小锦衣玉食,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破驿梦回灯欲死,打窗风雨正三更。”恒兴在他怀里仰着脸挣扎道:“听着是酸楚,不过也怪你自己。谁要你跟你父亲打来打去,打坏了家业,本该耐心等他自然老死,不就一切都归你了?然而眼下最要紧的一点是,老弟,唏嘘归唏嘘,你那鼻涕是个问题噢!”
孙八郎感伤身世,搂着恒兴痛哭流涕道:“深受怨恨纠缠多年,后来我又饱受爱的折磨,不过我没后悔,正如破驿中我被风雨淋醒,所做诗歌抒表的心情:‘用我一生去倾心,无怨无悔不回头。’对了,你觉得前边那句应该保持原样好,还是改成‘尽我一世去倾心’更好些呢?”恒兴在他那一大沱越垂越长的涕下仰着嘴惊呼道:“听着都不错,可是你的鼻涕倾巢而出了,眼看就要垂淌到我脸上,快放开我!”
孙八郎垂着涕,沉思道:“不过我才只做了两句,这么好的诗歌还须给它收个有力的尾。咦,想起一事,姑娘,你是不是嫁去神尾那个神官家的那位善得寺后边种茶人家的闺女,前次你外公在京都东福寺惠心大师那里还提过你的事情来着,当时安国寺惠琼似乎也在座……”恒兴在那一大沱摇摇欲坠的鼻涕下仰着嘴叫苦道:“坠了!坠了!眼见得就要坠落了,快放开我!”
我踩在石头上掂着脚跟朝树丛里四下张望,寻觑那个满面沧桑有胡子的家伙身影,闻言一愣,转面愕问:“跟我说话吗?我怎么不知道有个外公……”
“是人都有外公,”恒兴在孙八郎垂淌摇晃的浓涕下挣扎着说道,“区别在于死了或是活的。不过我派人调查到你那个外公早就不在人世了,怎会从坟墓里跑出来四处打听你,别听他胡说。现在最重要是赶快帮我拿石头打他一下,使我免受涕流满面淋漓之苦!更蹊跷的是,为什么被这厮揽着,竟让我浑身越来越瘙痒难耐,平生绝技都使不出来……”
孙八郎不觉垂涕越来越长,抬眼望着我,说道:“可我听说她外公就是敬灭,怎么会死?惠心大师那儿还留有他一幅好字,写的是:明日天涯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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