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的恐吓非常有成效,唐捂住胸口,转身就要往岸上爬,结果汤池的边沿极其光滑,唐努力了半天也没爬上去。好不容易用两隻手在岸沿上一撑,顺势把一条腿搭了上去,偏偏戴维又在后面使坏,眼疾手快地抓住唐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拽,唐就掉回了池子里。
他这一掉,受到惊吓,呛了口水,落在池底站不起来了,在水里不住地扑腾。戴维上前去,攥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水中给拎了起来,让他得以脱险。
“是不是男人,不对,是不是雄虫啊你,这么浅的水还能把你淹死?白长这么大个子了,洗澡水好喝吗?”戴维鬆开唐推了他一把,“台阶在那边,顺着台阶就上去了。”
刚才的短暂溺水给唐造成了心理阴影,他找对方向后,连滚带爬地就上了岸。抓起自己先前放在岸边的浴巾,裹在身上瑟瑟发抖。
“我要报警抓你!”唐就像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样,崩溃地衝着池子里的戴维喊。
戴维也来到汤池边上,将两隻手臂放平搭在池子边沿,下巴搁在手臂上,大半的身体浸泡在热水中,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好啊,你可以现在就去报警,等警察过来把我抓走。等我再被放出来的时候,我就再打你一顿。”
戴维其实很少使用暴力解决问题,他的一贯做事原则就是:能用钱摆平的,就绝对不会花心思;能动脑筋的,一定不会诉诸暴力。
他之前打唐,是他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打人,他当时实在是被气急了,他也才二十七岁,是个正年轻有血性的男人,他无法接受被人在重要的好日子里污衊。
当戴维了解到唐的过去之后,他其实还是很同情唐的,所以绝对不会再打他了,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戴维耍着唐玩——因为他本来就是一肚子坏水。
唐现在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他是斗不过戴维的,于是他就抱着脑袋开始哭。
戴维最讨厌男人哭,尤其是还哭得毫无美感:“行了,我跟你说个正事。”
唐在脸上抹了一把,泪眼婆娑地看着戴维,戴维:“我要你给我画画。”
“不画!”唐硬气地很,说不画就不给画。
戴维:“我会付给你报酬。”
唐:……
唐:“你给多少?”
戴维问:“你一张画市场价是多少?”
唐其实从来都没有卖出去过一张画,但是傻瓜似乎总是会对自己的智商抱有很大的自信,他决定谎报,吓唬一下戴维,说不定还能敲诈他一笔:“很贵。”
唐略一思索:“十星币一张。”
戴维睁开眼,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唐:“好贵啊,你知道我上一次买一幅画花了多少钱吗?”
唐开始心虚,担心自己报高了,就慌忙为自己找补:“不一样的,我可是在皇家美术学院进修过,我还拿过奖!我卖贵一点很正常。”
戴维忍不住地低着头笑起来,决定不告诉唐实情,免得他听见一幅画可以价值一亿三千万而吓昏过去。
“一百星币一张,我要五十张,我可以先付三千块作为定金,剩下的两千块等你画完再给你。我要的不急,给你一年的时间,慢慢画,可以做到吗?”戴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伸出两隻手,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你说,你要……多少?”
戴维:“一百星币一张,我要五十张,一共是五千星币。”
唐的换算单位是街边小餐馆里最廉价的穷虫套餐,一份里面有一个汉堡一份薯条,一共是十星币,五千星币……500份!
唐的眼睛开始放光,他又开始为戴维着迷了:“美丽的先生!”
“够了,请叫我戴维,或者,贝斯特先生。”戴维说着也从汤池中上了岸,拿起自己的浴巾裹在腰上,
“贝斯特……”唐喃喃地将这个姓氏念叨了一遍,戴维问他,“耳熟吗?”
“有一点,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唐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的旧时回忆有些混沌,他记不清这种熟悉感的来源了。
戴维:“那就叫戴维好了。”反正他对贝斯特这个姓也不是很熟,他一直习惯自己姓戴。是的,儘管他的名字看起来和Davy的音译很像,但他这其实就是个国语名字,姓戴名维。
唐不计较这些小事,他现在心心念念是那五千星币,他裹着浴巾心甘情愿地跟在戴维身后问:“其实五十张画我一个月就能画完。”
戴维在前面走:“不,我不要那种粗製滥造的玩意,你就给我认真地画,我会额外再给你一千块,你拿去买套像样的画具,不要用劣质铅笔和草稿纸糊弄我。”
唐一听说戴维还要额外给他买画具的钱,顿时就觉得眼前这个冤大头更加光彩照人了:“您想要什么主题的画?人物?风景?建筑?还是什么?我,我都会画!”
戴维:“无所谓,你画什么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去一个我指定的地方为我画画,假如你不答应,我就不付给你钱。”
唐根本不在意戴维会让他去什么地方,他反正是个流浪画手,去哪都一样:“我答应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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