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平静且自然,仿佛合情合理,徐方则消化了半天,才真正弄明白话里的意思,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意思是,他觉得宋嘉北没死。
他惊愕地望向聆夏,却见他恍如无事发生,俯身继续打球,好像刚才的疯话不是他说的。
徐方则后背被冷汗浸湿了。
在他看来,不管过去还是现在,聆夏都是冷静自持的,如同一个按程序跑动的精妙仪器,容不下半点错误和偏差。
然而这么冷静的人,竟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来。
徐方则不敢开口反驳,倘若他反驳一个精神病,精神病也许会骂他一顿,可他知道聆夏不会这样做。他只会不屑地笑笑,然后继续打他的球。
徐方则艰涩道:「你……别说这种话,最近工作压力大吗?要是不想一个人呆着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他没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这种情况恶化。
有个人陪伴,或许会好很多。
聆夏点头,顺手又进了一桿:「有空我会约你,啧,好久不打,技术居然没还给老师。」
才半天功夫,他已经一桿清台了,初学者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
徐方则心不在焉地问:「你找老师学过?」
聆夏抬眸一笑:「嗯,宋嘉北教我的,他拿过WSF亚军。」
徐方则沉默,眉头皱得更紧,心底一片冰凉。
·
游泳是很耗费体力的项目,但谢元熠好似有使不完的力,不知疲倦地把沈时蔚甩在身后。
最后,沈时蔚举手投降:「你丫是个怪物吧,见过植物人奇蹟康復的,没见过醒来基因突变的。」
谢元熠将游泳镜推上去,水珠顺着下巴滑下,描摹出让人羡慕的肌肉线条,鼓鼓囊囊却不夸张。
沈时蔚忍不住摸了一把:「肩膀练的真板正,教练是谁快推给我。」
谢元熠挥开他的手:「摸你爹呢,恶不噁心。」
沈时蔚撇嘴:「我才是你爹,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喜欢你这种,我喜欢香香软软的小朋友,懂?」
「你喜欢什么关我屁事。」
两人边说话边去冲澡,男模走秀似的穿过泳池,引来池子里许多注目礼。
沈时蔚笑:「哥们儿,你要是弯了,绝对是我的劲敌。」
谢元熠说:「你被你的小朋友上了,我都不会弯。」
沈时蔚作为一个纯1,顿觉无比下头:「你故意膈应我是吧。」
「谁先开始的?」
两人互相甩水,攻击对方。
冲澡时,沈时蔚好心问道:「晚上要不要换个场,万一再碰见那个私生怎么办。」
谢元熠无所谓换不换场,闻言立马回答:「这里他家开的?不换。」
沈时蔚无奈:「好好好,你家开的。」
年轻人,真不经激。
谢元熠不喜欢这儿的私房菜,要去户外烧烤,于是,皆大欢喜地碰到了聆夏。
当然,皆大欢喜是指沈时蔚,他巴不得天天看戏。
这里的烧烤跟露营差不多,几人围一个烧烤架,中央弄了个篝火舞台,有乐队在上面演奏,氛围很适合约会。
聆夏在和徐方则聊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他烤的肉。
沈时蔚坐在他们斜后方,在背后蛐蛐:「你还说人家是你的私生,我看根本是和男朋友来约会的,那男的就差餵到他嘴里了。」
谢元熠喝了口汤力水,笃定道:「他们不是情侣。」
「怎么可能,我的gay达可是Y市最厉害的,十多年从来没失灵过。」
「傻x,这都看不出来,那男的都不知道他喜好。」
沈时蔚诧异极了,却见聆夏将徐方则递来的烤羊肉放到一边,只吃了牛舌和捲心菜。
看起来他不吃羊肉,而今晚的主菜是烤全羊,但凡知道一点忌口,都不会带他过来。
沈时蔚佩服道:「你那刑侦综艺没白去,观察力太牛了。」
突然,一道白光打过来,给两人照得手一抖,烤串砸在盘子里。
乐队鼓手高兴地说:「今晚被kiss camera照到的人,统统都要接吻哦。」
全场沸腾起来,聆夏也扭头看了过来。
沈时蔚惊悚:「啊?什么傻逼camera。」
谢元熠好整以暇地抱住手臂,望向那个脏辫鼓手:「章超,你想死就直说。」
鼓手吱哇叫道:「别叫我本名!我叫Ghost!」
下面鬨笑起来,章超嬉皮笑脸:「跟大家开个玩笑,这是我们云鼎的少东家,想必很多人都认识他。熠哥,今晚难得碰到,给我们来一首呗?」
底下有人认出谢元熠来,开始鼓掌起鬨。
谢元熠显然和乐队很熟,在这种起鬨声中,竟然没挂脸,他起身朝台上走去,抱了把吉他坐下。
聆夏想起周绮的话,他确实很热爱音乐,这种热爱很纯粹,只要不是拿他开玩笑,他都会大大方方地表演。
谢元熠扶着麦问:「想听什么?」
没等下面有反应,他又懒洋洋地说:「算了,我唱什么你们听什么。」
那种天生的鬆弛感和巨星范,仿佛与生俱来。
徐方则说:「没想到他也在这里,脾气确实跟传说中一样,自我得很。等吃完饭,我引荐你们认识一下。」
他以为聆夏之前只是开玩笑,该引荐还是要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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