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顿马丁的车门打开,车主戴着墨镜下来,围着他的车绕了一圈,态度嚣张。
「又堵我?」谢元熠抱着手臂,靠在车头看他。
那姿势不像是质问,倒像在拍海报。
聆夏按下车窗,真诚地说:「我没看见你在后面。」
谢元熠哼道:「烟头没看见,棉花糖也没看见,你视力真差。」
聆夏有种被秋后算帐的感觉,礼貌地说:「要不你别回来?」
开跑车的都有点路霸。
可以理解。
谢元熠轻嗤:「别以前的旧款?还是算了吧,车主看见都要说我欺负人。」
他知道这辆车不是聆夏的,昨天入库就看见这辆拉法,虽然是几年前的款,却也是大热门,随口问了句谁开的,经理说登记册上是宋先生。
他不知道聆夏和车主是什么关係,像他这么招蜂引蝶的人,搭上开骚包跑车的也不意外。
没承想一句玩笑话,却让聆夏的脸色变得冰冷。
他看向远处的跑道,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淡淡地说:「你是怕别不过旧款,所以不敢吗。」
眼角眉梢的挑衅,瞬间点燃了谢元熠。
他冷笑出声:「你说什么?我不敢?」
谢元熠好整以暇:「山下终点线,谁先跑到算谁赢,来不来?」
聆夏语气依旧很淡:「赢了怎样,输了又怎样?」
谢元熠说:「赢了条件随你提,输了你从我面前消失,以后别再出现。」
他话音刚落,聆夏已经启动车子,给他挪出并肩的空位来。
谢元熠坐进车内,开到和他齐头的位置,没有过多言语,二人隔窗对视一眼,同时踩下油门。
比赛一触即发。
跑车的声浪嗡地一声,炸响了整条跑道。
早晨人不多,有几个停在路边看热闹的,吹着口哨挥手起鬨。
阿斯顿马丁车身轻盈,漂移起来速度感极强,平时谢元熠一脚油门轰下去,往往会把对手甩在身后,可是拉法仅落后了半个车身,甚至差点要碰上来。
两辆车都是顶级超跑,车速互不相让,距离咬得比正常赛车还要紧。
谢元熠隐隐感到一种兴奋,如同滋生的树枝般,从心底冒了出来。血液过快的流速让他指尖发麻,心跳快如擂鼓。
在高速后退的景色里,只有那道红色车身,始终与他保持平齐。
他猜到聆夏疯——私生哪有不疯的。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疯。
在下一个弯道,拉法抑制转向不足,一侧抓地的同时,半边轮胎几乎离地,另一侧狠狠蹭过山体岩壁,擦出热烈的火花。
当听见那种摩擦声时,谢元熠的心跳达到了巅峰,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操!」
真豁得出去。
再一转眼,聆夏已经甩了他半个车身,在前方留下滚烫的红色残影。
谢元熠握紧方向盘,猛地打到最右,轮胎和地面发出尖锐摩擦,直直地别着拉法拐过弯道,迅速弥补了毫釐的差距。
他的手心渗出汗液,瞳孔因肾上腺素黑亮到极点,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狠意与笑意。
直到最后一段路道,那抹笑意蓦然消失。
拉法再一次提速,在即将衝破上限的范围内,冲向终点。
聆夏竟然不管不顾,红色车身微微离地,速度起码飙到了三百多。他们没戴专业赛车护具,这完全是不要命的跑法。
终点近在咫尺,还不剎车吗?
谁先踩剎谁就输了。
谢元熠从刚开始的惊奇、兴奋,到震撼、犹疑,不过短短几分钟,他一度以为拉法要衝到护栏外面去了。
这傢伙脑子有问题?!
万幸的是,聆夏的脑子没问题。他在最后关头,选择踩下剎车,只比谢元熠晚了几秒钟,代价是即使绑着安全带,整个人也差点飞出去。
拉法顺着跑道滑了十几米,在即将撞上护栏半米处,慢慢停下来。
谢元熠开到他身边停下,下车砰地摔上车门。
这一声巨响,响彻整条跑道,足以听出力道有多大。
他径直走过去,双手按上车窗,喘息中带着燃烧的怒意:「你疯了?看不到前面是护栏?!」
车窗缓缓下降,当看见车内的景象时,他忽然说不出话了。
聆夏半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衬衣领口解开到锁骨之下,脸色白得犹如一张纸,髮丝被汗水粘黏在脸颊上,纹路蜿蜒脆弱,好像经不起任何触碰。
他耗力过度地喘气,最后说:「我赢了。」
嗓音哑哑的,黏黏的。
谢元熠盯了他半晌,眼中闪过妥协,狠狠地锤了下车门:「说罢,你想要什么。」
第08章
聆夏还沉浸在刺激中,脸色透出几分迷茫。
谢元熠按住车门的手收紧,心臟骤然落下。
「说话。」他冷声催促,「是要联繫方式,还是其他的?」
问完,眼眸暗了几分。
过了半晌,聆夏才说:「不用。」
谢元熠脸上乌云密布:「你什么意思,嫌这样不够?还是故意耍我?」
他的手节泛出青白,暴露了主人此刻的紧张。
聆夏低声道:「我没有耍你,让开,我要走了。」
谢元熠皱起眉审视他,似乎在疑惑,自己对他的影响竟有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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