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演武台附近时,岑丹溪看到了聚集的人群,还有不少小弟子陆陆续续自其他方向赶过来,脸上带着戏谑和同伴不知说着些什么。
虽然往常演武台人也不会少,但今天好像有点不对……
殷云度侧身挡住岑丹溪的视线,若无其事道:「怎么停下了?」
想到昨晚殷云度突然问他流云阁哪里最热闹,岑丹溪觉得今天这事肯定有鬼,他推了推殷云度让他让开一点,别挡在去演武台的路上。
殷云度见拦不住,只能跟上。
岑丹溪走到演武台前隔着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人群,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昨天来挑事的岑千盛被人倒吊着挂在树上,而树上拉着大红条幅写了副颜色相当喜庆的对子。
上联:踹寡妇门
下联:刨绝户坟
横批:百世流芳
大概是平时做的好事太多,此时竟没有一个人敢来上手把他解救下来。
岑丹溪回头,看向身后的殷云度。
殷云度攥拳放在唇下,轻咳两声:「其实,不是我……」
岑丹溪扬眉:「真的吗?」
殷云度点头:「真的真的。」
岑丹溪:「我不信。」
殷云度:「……」
岑丹溪重复他昨天说过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殷云度抬头望天:「人不饶我在先,我又何必饶人。」
岑丹溪追问:「不要把事做的太绝?」
殷云度认真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岑丹溪拧眉:「有理有据。」
殷云度点头:「过奖过奖。」
第22章 是一对尚且年少的爱侣啊
济州地处整个修界的最北,而北茫宗则建在整个济州的最北。北茫宗再往北就是荒无人迹的雪原,雪原的尽头,便是传说中的鬼域,据说那里封印着混沌初开以来的邪煞凶兽。
北茫宗冷的时间最久,开始冷的时间也最早。别处还是深秋,这里已经飘雪了。
北茫宗建在茫山为主峰的群峰之上,代步的飞舟也只能止步山脚,若要上山要么徒步攀登,要么御剑。
殷云度唤出惊霜剑同岑丹溪御剑上山,岑丹溪抱着他的腰突然开口道:「你的剑,和我爹的,一样。」
「是吗?」殷云度略有些诧异:「一模一样?」
岑丹溪笃定:「一模一样,我爹平日里不用剑,都是把它化成一支竹箫挂在腰上。」
怨去吹箫,狂来说剑,倒也合乎岑寂性情。
「岑阁主的剑,叫什么?」
岑丹溪道:「琼霖。」
殷云度的剑是他年纪还小的时候,殷桓喝醉了送他的。彼时他还不知这是把剑,只当是把用来把玩的白玉扇子。后来殷桓问他为什么从来不见他用自己送的剑,他这才知道原来那扇子是把剑。
仔细想来,这一模一样的剑应当有三把。
除却岑寂和殷桓各一把,还有一把曾在凤珏手里,也就是殷云度幼时经常用来把他挂在白桐林的那把玉骨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凤珏的那把剑应当是叫掠雪。
琼霖,惊霜,掠雪。
夏霖,秋霜,冬雪。
剑修的剑就是亲儿子,亲儿子都得要一模一样的,连取名字都要息息相关。
他们昔年关係一定很好,或许是形影不离的程度。
御剑落在主峰茫山,殷云度远远就看到了一抹浅色人影撑伞立在那里。
殷云度紧扣着岑丹溪的手,他的手干燥温暖,侧头很高兴的对岑丹溪道:「那个是我大师兄,是很好的人。」
岑丹溪能看到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能听到雪花落下发出簌簌的响声,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岑丹溪看着雪落在身上,歪头侧耳听了一会儿,冲殷云度露出个看上去有点呆的笑来。
殷云度抹掉落在岑丹溪额间的雪,笑得欢畅恣意:「回家了。」
他牵着岑丹溪快步向前,走近了才发现谢见隐除了自己撑着的伞,手里还多拿了把伞。
「师兄!」殷云度环顾一圈,问道:「怎么不见二师兄?」
「就知道你不会记得带伞。」谢见隐将手里的伞递给他,目光在他和岑丹溪紧紧交握的手上略一停顿,随即笑道:「阿朔在陪同师尊处理一些事务,近来情况不太好,周边多有动盪,师尊一直不得閒。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也能帮衬一二。」
殷云度接过伞道谢,又急忙问:「我之前在传讯里拜託师兄的事……」
「已经准备妥当了。」谢见隐微微一笑:「随我来吧。」
。
花白头髮的苍老医修为岑丹溪检查身体,殷云度站在一侧等候。
不熟悉殷云度的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殷云度几乎是由谢见隐带大的,谢见隐很了解他不安时的一些小动作。
比如抿唇,比如在手里盘玩些什么。
谢见隐的眼神从殷云度抿紧的嘴唇和他手里被盘得发亮的玉扇上移开,目光在二人之间梭巡,沉吟片刻忍不住问道:「还没问过,这位公子是……」
殷云度抢先代岑丹溪答道:「是流云阁岑寂岑阁主之子。」
谢见隐一愣,殷桓和岑寂关係恶劣这在北茫宗大约是人尽皆知的事,他俩甚至曾在北茫宗先宗主神像前大打出手刀剑相向,殷云度出去一趟怎么把殷桓死敌的儿子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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