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州地处偏远,与仙盟所在的虞州还是有些距离的。
半个时辰后他到了仙盟殿宇的云阶之下,却远远便望见里面灯火通明,不断有神色紧张的修士来往进出。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走进去,拦住一个来往的修士问道:「这位道友,不知发生何事了?」
那修士神色愁苦:「东阙宗的少宗主在审判司被人当着司务的面掳走了,若是找不到人可怎么跟东阙宗主交代!」
殷云度深吸一口气:「当着司务的面?审判司司务现在在哪儿?」
那修士警惕道:「你是什么人,这种时候找虞司务做什么?」
「我是应怜的兄长。」殷云度扯扯嘴角:「我来帮忙找人。」
。
殷云度被人引着来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面前,那人长相只有二十来岁,额头却印着深深的川字纹,像是长期操劳过度所致。
他正忙着在器物上施展追踪术法,殷云度进门他眼皮也没抬,只道:「东阙宗主只一个女儿,你是她哪门子的兄长?」
「表兄。」殷云度道:「家父北茫宗宗主殷桓。」
那人这才看他一眼,语气不耐:「我现在没有功夫接待客人,烦请公子自便。」
这人说话可真冲……
「没要你接待。」殷云度也懒得对他好声好气了:「大活人能从跟前看丢真是好大本事,哪来的脸面对我发脾气?你只需告诉我她被人劫持往哪个方向去了,不劳你费心,我自去找。」
虞渺然脸色更黑,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追踪术有了反应,桌上的匕首飞起来,直直向外飞去。
他对身后的其他修士喊了句快跟上,便率先风一般追了出去。
殷云度见状也御剑追了上去。
由于速度太快,能跟上来的修士越来越少,最后只剩虞渺然和殷云度。
殷云度回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身后,又看了眼追在前面的人,却发现这人完全没察觉到后面的人已经全都追丢了。
好自我的人……
不过他的追踪术确实厉害,应怜第一次失踪时他爹和岑寂都没法用追踪术把人找到,这人却能做到。
殷云度又觉得他的脾气臭一点也可以理解了。
人才嘛,有点脾气多正常,人就是得有个性才好。
要是能把这人挖到变宗来给他干活就更好了。
不知追了多久,殷云度抬头,见月亮快到夜空正中央了。
今夜子时,似乎就是应怜生辰了。
殷云度想起系统从前提醒过,要在应怜生辰前把人找到。
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他加快了速度。
追着那把匕首,前方隐隐有火光,还有古怪的低吟。
那声音暗哑,诡异,含糊不清,像是什么鬼魂在哀唱。
不过听了几句,殷云度便觉神思混乱几乎要从剑上掉下来。
察觉不对后他迅速封锁听觉稳住身形,前面的人也动手封了自己的穴位,继续往前去。
穿过葱郁树林,前方是一片空地,中间搭建祭台。应怜就躺在正中间,手腕被割开,血汩汩涌出流进身下祭台的凹槽里,汇成邪异的图案。
四个面带诡异面具人站在祭台四角,手持不知名的乐器,不知在唱什么。
十几个黑袍人守在周边,为首的赫然是先前逃走了的莫悬。
「你居然没死在阴阳鉴里。」莫悬见他先是一愣,旋即笑起来:「没死,也少不了脱层皮吧?不知道今晚你还能不能是我的对手了。」
他一挥手,黑袍人齐齐涌了上来。
虞渺然没有丝毫停顿,快速与黑袍人打斗起来。
若是平时,殷云度打这些人简直和切菜一样容易。可现在他刚受过伤,灵力气血都没有恢復,应对起来不免要多费一些力气。
「吭——」
殷云度被突然砍来的一剑逼退两步,虎口被震得发麻。
「和之前比,差得远了啊。」莫悬笑得有些兴奋:「你今晚是特意赶来给我的新剑开锋的吗?」
殷云度咬牙挡开一击,剑风颳破了莫悬的脸:「你高兴的太早了。」
莫悬与他缠斗在一起,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虞渺然祭出了本命法器——一把古琴。
清越琴音响起,打断了正在祭台四边低吟的人。
吟唱声中止,莫悬终于发觉不对,骂了句该死,转而去攻虞渺然却被殷云度忽然袭来的一剑刺中左肩。
「真可惜。」殷云度暂得上风,剑法步步紧逼:「差一点就杀了你了。」
莫悬眼神全在祭台那边,甚至连殷云度的挑衅都不理会了。见虞渺然就要将祭台四角的人制住,他攻击忽而变得激烈凶悍,打法越发不要命起来。
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他能豁出命打,可殷云度不能,下意识的闪躲间不经意就让他占了上风。
殷云度心道这样不行,至少要撑到虞渺然那边把应怜救下才行。
他在心中摒弃掉其他顾虑,只一心想着赢去和莫悬打。
鼻尖全是血腥气,胳膊上好像又落了一剑……
至于为什么是好像又被砍了一剑,其实打架打红了眼被捅两刀当时是感觉不到疼的,看自己伤了哪儿也得有命看才行。
殷云度觉得莫悬很不对劲,被他捅了这么多剑,人都成筛子了,就算没被捅死血也该流干了,怎么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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