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度笑起来,语气轻缓却坚定:「后来之人亦有丹心如你我。」
岑丹溪眸光沉静,如许下什么承诺般郑重:「我会帮你。」
……
嘴上说起来简单,但真做起来光是宗门帐目这一项就能让两人焦头烂额。
他们两个都不是会打理这些东西的人,硬着头皮看了两天,最后殷云度决定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但介于变宗现在实在没什么靠谱的人可用,殷云度只能用传讯的玉牌联繫上殷桓。
殷云度莫名的有些心虚:「爹啊……」
殷桓就比较直接了:「缺什么了?灵石还是丹药?」
「确实有缺的……但不是那些。」殷云度道:「爹,你拨两个人来给我用呗。我记得你不是教了一批专门管帐的,叫什么来着……会计对吧?我就借一段时间,让他们把我这边的人教会了就给你送回去。」
殷桓也没问他借人干什么,只问道:「给你往哪儿送?」
殷云度道:「扬州变宗。」
「那正好,我也不用给你往那边送人了,咱们家最好的会计现在就在锦州。」殷桓道:「你大师兄一个顶仨,够你用的。」
锦州就在扬州以西,虽与扬州极近,但却距北茫宗所在的济州甚远。
凌朔只会打架,宗门里的事平日里都是谢见隐在帮殷桓处理,再加之谢见隐身子骨不好,按理说殷桓轻易不会给他外派什么任务。
「大师兄怎么在锦州?」殷云度心下一沉:「是宗门里出了什么急事我不知道吗?」
「别老杯弓蛇影的,有要事会通知你,你大师兄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事吗?」殷桓低声道:「谢家家主突然不行了,虽然消息还没外传,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他们急急忙忙把你大师兄叫去交代后事了。」
经殷桓这么一提醒,殷云度才记起,锦州正是谢氏本家所在之地。大概是自他记事起就没怎么见过谢见隐离开北茫,故而哪怕谢见隐姓谢,他也基本不会将谢见隐与氏族谢氏联繫到一起。
谢见隐的父亲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故去了,现在的谢家家主是谢见隐的哥哥。
「我记得谢氏那位家主正值壮年……」殷云度蹙眉:「怎么会这么突然。」
「谁知道呢。」殷桓似乎不是很想聊谢家的事:「回头问你大师兄吧。」
切断传讯,殷云度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线索太碎了……一时间拼凑不起来。
想得头疼,殷云度摇摇头索性不再想。
虞渺然也已经醒来了,让他躺着似乎是种罪过,自能下床活动以后他就开始忙着往藏书室跑,帮忙指导宗门律法条文修订。
好在修真者身体恢復也快,没几日虞渺然就修养得差不多了。
见他健步如飞的样子,殷云度总算没了压榨伤患的顾虑。
「虞兄啊。」殷云度跟他商量:「你现在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之前说过的天刑堂长老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虞渺然摇头:「贵宗予我的恩情已经难以还清了,长老之位实在愧不敢当。」
殷云度与岑丹溪对视一眼,岑丹溪瞭然点头。
殷云度一捂脑门就往旁边倒,岑丹溪一把将他扶住,开始念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回去休息休息吧。」
殷云度义正词严:「不行,宗门还有那么多事等着我处理……」
虞渺然问道:「殷长老这是怎么了?」
殷云度摆手:「没什么大碍,就是宗门事务太多,又没什么可用的人,有点累罢了。」
岑丹溪面无表情接道:「长老已经三年没有睡……」
殷云度拉拉他的衣服小声打断他:「三年前还没有变宗呢。」
岑丹溪马上改口:「长老已经三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每日为宗门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虞渺然微微有些动容:「诸位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如有需要,哪怕在下不是贵宗长老,也会尽全力帮忙。」
岑丹溪摇头,与殷云度一唱一和:「那怎么行,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若不持长老金印,门中弟子怎么会听你调遣?」
殷云度虚弱的靠着岑丹溪,捂着脑袋喊头疼。
虞渺然神色游移不定。
见他鬆动,殷云度试探道:「我眼下实在有些忙不过来,虞兄暂时帮我分担一二如何?只当是暂时将长老金印保存在你那里,待我寻到了这个位置合适的人选,虞兄再将金印交还……如此可好?」
见他没有一口回绝,岑丹溪将早就准备好的长老金印掏出来塞给他:「你先收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我们先走了。」
然后虞渺然就眼睁睁看着两人生怕他反悔一样,风驰电掣离开了。
虞渺然看了看被硬塞到手里的金印,总觉得自己似乎被诓了,但又没有证据。
从虞渺然那里离开,殷云度心虚道:「他没跟出来吧?」
岑丹溪回头看了眼,鬆了口气:「没有。」
「现在,宗门里终于有第三位长老了。」殷云度表情虚脱:「我再也不要看帐本了,虽然有点对不起虞长老,但是……」
「但是千万要记得把书房里的帐本都收拾干净送过去,一本也不要有漏掉的。」岑丹溪是和他如出一辙神游天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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