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陵还是笑着看他:「生气啦?」
赵亭:「我在你眼中就那么小肚鸡肠?」
陆延陵勾勾他的手掌心,不说话,就静静地看他。
赵亭皱眉:「去不去一句话的事,别总和从前一样妄想我先心软低头,明明是你求我,还得我求你接受,你我哪怕重归于好,关係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啾一声亲在赵亭唇边,小小声,但清脆,听在赵亭耳边尤为响亮。
他一下子就愣住了,锐利的目光停滞一瞬,很快回神:「你做什么?」四下张望、左右张看,离得远一些的暗卫仆从都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背过身,不禁低声呵斥:「还在外面……怎如此孟浪?!」
啾啾几声,陆延陵拿赵亭的脸当字画似地盖章,亲得赵亭欲言又止,最终是一个字也挤不出,随他去了。
「我吃味呢。」陆延陵揽住赵亭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解释:「我瞧那萧望月同你语气亲昵,竟还想质问我是你什么人——她以什么立场质问?在我失去记忆的几年里,你们曾共同经历过什么,像她那样的,男男女女,还有多少个?你瞧,哪怕你们其实没什么逾越之举,我还是吃味。」
赵亭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哄好。
「你说金灵凤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有意造反,自己拿神兵做噱头不好?还是说挂羊头卖狗肉,实则想将武林收为己用……可这一关关下来,只剩那么十几二十人。亦或者,他的目的是将这群江湖人一网打尽?为何?莫非有血海深仇?那他背后的萧氏为什么支持他?啧啧,想不通。」
「便不想了。」
「好奇呀,心里痒。」
「金灵凤和中原武林没有仇恨。」
「你知道多少?快与我说说。」
二人边说边施展轻功飞入山巅,逐渐远离武斗厮杀的后山。
***
三日后,千人厮杀结束,抬出将近两百具尸体,重伤者多达三百人,胜出百人无一不是江湖中的佼佼者。
入围百人,有早已成年者,有出身名门正派者,凭此番一举成名,还有来历不明者,内功高深,而观其身法,诡奇残忍,不似中原路数。
这百人修整一日,迅速进入第二关的『揭榜挂帅』。
除了自身榜上内容,其余一概不知,亦一概不限条件。
自萧望月发现赵亭另有所爱,便一直试图探出其身份,陆延陵因此不再出门。赵亭也几乎足不出户,留在院子里陪同陆延陵。
但外界消息,他们是一个没漏。
第二关开始当日,就有十几份『榜上内容』递到二人手里。
「杀人?杀死犯了十几起奸.淫案的采花贼,此人每月中旬会在城西乌雀巷巷尾屠户的家里住三天。」陆延陵拿过赵亭手里的纸来看,「带回被畲山山匪拦路抢劫的银钱,救回被拐带的孩子,毁掉拐卖良家妇女的云雨阁……都是些行侠仗义的任务,看着没什么问题。」
他抬头问:「其中有没有蹊跷?」
赵亭:「派人去查过,都是确实存在的恶人、恶事。」
陆延陵皱眉嘀咕:「越来越琢磨不透金灵凤的想法……」忽地想起件事,「要不谈一谈萧望月的口风?」
赵亭不为所动:「别看她好似为情所困,实则心性坚韧,要不然萧家也不会选她作为插.进江湖的棋子。萧家和金灵凤的合作关係不一定牢固,对了,暗卫查出入围的百人里混进魔教之人,还有易容过的西域高手陈福。」
陆延陵支颐研究信件,随口说道:「不是很意外。」
赵亭眉不动、眼一凝,不动声色:「你料中了?」
「屡次袭击你的人出自魔教,说明捲土重来,但需要一个广而告之的契机,那么眼下最适合的契机除了试剑大会魁首还有什么?另一则,武林与朝廷互相渗透,西域一带诸国与中原屡有摩擦、关係紧张,朝廷对他们防备甚深。西域势力想渗透朝廷,最好的路子便是从中原武林入手,而神剑山庄的崛起,同时试剑大会的口号也打得响亮,哪能不心动?更何况,这些时日,各路人马齐聚此地,突然出现一伙带西域口音、着西域服装的人,怎么不引人注目?」陆延陵抬眼,「而且,我昨日瞧见了一个熟人。」
赵亭:「谁?」
陆延陵:「庄晓云。」
赵亭蓦地一顿,抬头看向他,半晌才问:「我记得自带你回来,你便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
陆延陵:「黎儿认识。当时我和黎儿在客栈二楼,不经意间瞧见乔装打扮过的庄晓云和西域高手交谈,叫黎儿认了出来。」他露出戏谑的笑,「小世子,您的蓝颜知己弃您而去,另择良木去了。」
赵亭:「身边人跟久了,养肥了胃口,难免生出异心。」他重恢復冷静,对于跟随三年忠心耿耿的庄晓云的背叛,显得毫不在意。「处置了便是。」
陆延陵双手交叉撑住下巴,「听闻他对你情深似海,且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赵亭:「担心他报復你?」
陆延陵不屑地笑:「我既做下招仇恨的事,便不怕他人寻仇。」
赵亭:「所以你当初为何要屠尽他全家?」
陆延陵静默半晌,「庄家也算不得无辜,从一小小商贩开始,便与江湖人紧密联繫,短短几年间攫取大量财富,而与之敌对的商贩,无论大小,皆遭不测。因着出手大方,连名门大派也给面子,怎么看都算半个江湖人。算计他人、又被他人算计,也是江湖恩怨江湖了。」说到此,他笑得挺愉悦:「说不准,数年前的我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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