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现在就去打。」何铭糊弄道,打算出去抽根烟缓和一下。
谁知道徐子星直接把自己的手机甩过来,冷冰冰道:「用我的号,现在,打过去。」
何铭打了个寒颤,冷静下来的徐子星比发飙的徐子星还可怕,想起他从前整人的手段…
拿过手机,拨通了肖鸣许的号码。
忙音过后,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乏。
「啊…肖总,我是何铭,子星的经纪人。」
「嗯。」
「就是…就是我们子星拍戏受了伤,医生说还挺严重的,剧组那边任务又重,我怕他压力太大,您看能不能来劝劝他。」
何铭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看向徐子星,人还在用口型让他再说严重点。
酝酿了一下刚要张口,电话那头出声道:「地址。」
「啊…我待会发给沈助理,您忙完能来就好…」没等何铭这边说完,肖鸣许便挂了电话。
好歹是答应了,何铭长舒一口气。
「把医生叫过来。」徐子星得意道:「我要吊针。」
「哈?」何铭就快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小星,没必要吧。」
「何铭,听过一句俗语吗?」徐子星面露狠色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施明明在肖鸣许的公寓里守了三天。
早上五点被生物钟准时叫醒,打扫屋子、清洗衣物,恨不得把每块瓷砖都擦得发亮。
冰箱重新收拾了一遍,过期的东西就自己煮了吃,相比于从前的伙食,也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新鲜果蔬,要不说富人区的空气都是昂贵的呢,一个苹果都能卖到五十块,提着大包小包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下午三点就开始准备晚饭,想着等肖鸣许回家就能吃上口热的,然而在餐桌边从傍晚坐到了天黑,人还是没有回来。
周而復始,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
他甚至没有肖鸣许的联繫方式,只能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光临的家里边守着,从期待到失落,又从失落到期待。
情绪仿佛坐上了过山车,忽高忽低,忽起忽落,像漂浮在河中央无法靠岸的舟,又像深海漫无目的游荡的丑陋生物。
一种熟悉又可怕的低落感倾潮而来,施明明看着自己手腕上刚结痂的伤口出神,像一条可怖的蜈蚣巴在手腕上,耀武扬威、洋洋得意,昭示着他这个人内心多么脆弱、多么不堪一击。
使劲地晃了晃脑袋,企图摒除那些不堪的念头,但它们却像牛皮糖一样,怎么都甩不掉,他想哭又想笑,看着巨大落地窗外高楼大厦、万家灯火,他越发觉得自己可悲。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好,不敢放任这种消极情绪蔓延下去,因为他知道后果是什么,于是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吴医生,我现在能过来找你吗?」
施明明到医院的时候吴勉刚查完房,值班医生的休息室里陈设简单,一张上下床,一张办公桌,看上去甚至有些拥挤,但施明明却觉得这里待得比肖鸣许家轻鬆。
那样清贵的地方,他就像一直从下水道里钻进去的蟑螂。
吴勉倒了两杯水,坐在施明明对面的靠背椅上,揉了揉太阳穴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施明明看吴勉面色疲惫,手指不自觉地扯着衣角,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很忙?」
「刚查完房,希望后半夜一切平安。」
等了一会儿,见施明明没主动开口,吴勉又问了一遍:「来找我什么事?」
「我…也没什么。」踌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道:「吴医生吃饭了吗?」
「还没有,怎么,要我带你去吃饭吗?」吴勉想了想,「不过医院的饭菜不是很可口,不知道你吃得吃不惯。」
「啊…不是…」施明明慌忙摆手道:「我已经吃过了,我就是…」
施明明从环保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我做了一些饭菜,你要不要尝尝?」
吴勉看着眼前清淡可口的小菜,拿起筷子尝了一点。
他口味很刁,如果不是工作的原因,一般不会在医院食堂吃,对于外边的饭菜,更是高标准严要求,可能是出于职业病,总觉得经别人手做的饭菜不怎么卫生。
但施明明把餐具清洁的很干净,菜色也很好,没怎么放酱油调料,看着挺清爽。
「很好吃。」
「那就好,我还怕味道放得太淡,不合你胃口。」
「重油重盐不利于身体健康,我们吃得都比较清淡。」
施明明倒出一碗鲫鱼汤,把汤勺摆好,推到吴勉面前:「喝点汤。」
吴勉也没推辞,接过来很给面子的喝光。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帮着施明明把餐具收拾好。
「那…我就走了。」施明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他已经给吴勉带去太多麻烦了,实在不想再麻烦他。自己的人生终归还是要自己承受啊。
「等等」吴勉一把握住施明明的手道:「到底除了什么事。」
「嘶…」施明明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吴勉见状赶紧放开手。
施明明受伤的手不住地发抖,隐隐渗出血迹。
「没事…没事」施明明怕被识破,拽过保温桶就想走,奈何吴勉已经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又怎么会允许施明明在这么糟糕的状态下独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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