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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冬天里的故事

破旧的土木房子,脏乱的垃圾堆旁,孤零零竖立着移动集装箱。

经过风吹雨洒,集装箱表面的绿色油漆,早已脱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合金骨皮。

这时,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并伴随着小狗呜咽。

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子瘦弱无比的小女孩,搀扶着铁板,走了出来。

一头枯黄的长发,皮肤苍白无比,在月光照耀下,更显单薄。

突然,她佝偻住身子,剧烈咳嗽着。

随后是急促的喘息声,她松口捂住嘴巴的手,那咳出来的痰中,明显带着一丝血迹。

小女孩眉头紧皱,将血迹擦干净。

“汪汪。”

身后传来狗叫声。

同样是枯黄色毛发的小狗,从集装箱里爬过来。

爬过来,是因为这只小狗失去了一只腿,眼睛也瞎了一只。发出可怜的呜咽声,慢慢在地上爬着,最后被小女孩搂在怀里。

“呜呜...”

小狗闻着熟悉的气味,似乎很开心,脑袋不停轻轻蹭着主人。

“小林乖哟,别哭别哭,睡着就不会痛啦。”小女孩轻声安慰着,看着小狗安详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就在这时,一束灯光照了过来,并传来男人的喊声。

“阿杜在吗?”

小女孩神色微喜,“在呢!”

她对着灯光招手。

但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将沾了血迹的袖子卷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面前,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

“周叔叔你好。”

小女孩乖巧喊道。

看着面前孩子瘦弱苍白的模样,男人暗自叹息,脸上满是心疼。

“最近病情怎么样,还痛吗?”他问道。

小女孩开心笑着,“我最近一直在休息,已经好多啦。”

然而男人没有感到一丝安慰,越发心疼这个小女孩。

生活在红河区的人,基本都是没有户口的难民,或者偷渡者。

三个月前,小女孩唯一的亲人因为遗传病去世了。

但老天爷依旧没有放过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一个月前,小女孩再次发病,被送往当地免费医院。这个男人,正是当时给她做手术的医生。

遗憾的是,已经是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原本男人想让她住在医院,至少在最后的日子里,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但她担心家里养的小狗,还是回来了。

小女孩很乖巧懂事,尽管家里很穷,但收拾的干干净净。

在这个全天候自动无人机巡逻的地方,集装箱的安全系数,比监狱还要高。

男人看了眼屋内,稍稍放心,将袋子给她。

“这是专门给进食困难病人吃的营养剂,还有,这是镇痛用的药,如果你感到痛,就吃一片,我想...最后的几天,你...唉...”

他叹了口气,脸上强行笑了下,安慰道,“好好休息,别放弃,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呢。”

虽然,这个奇迹,无限接近零...

小女孩笑得很灿烂,使劲点头,“放心吧,叔叔!我一定会好好吃饭的,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游乐园玩,叔叔你答应过的哦!”

他嗯了声。

明明没有起风,但眼睛却像是进了沙子一样难受。

最后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人影,最终和黑夜化为一体,消失不见。

小女孩脸上依旧傻傻笑着,但渐渐大滴泪珠滑落,小声变成了抽噎。

她捂住嘴巴,不让哭声喊出来。

扶着墙,艰难挪到屋子里,最后关好门。

小狗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情很难过,小脑袋轻轻蹭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林,真的好开心呢,”小女孩喃呢,“奶奶说,只要我一直做一个诚实善良的孩子,以后呀,就会有好人来帮我呢...”

“小林,叔叔说等我身体好了,就带我去游乐园,到时候,我也会带上你哦...”

她边哭边笑。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明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但她不想让叔叔因为自己感到难过。

门外,隐约传来孩子的嬉闹声。

由于红河区不缺吃的住的,甚至还有免费的医院学校,生活条件或许比不得市中心,但至少比战乱的西方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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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嬉笑声,小女孩眼里闪过渴望。

她也想跟孩子们一起痛痛快快的玩,然而身体从小就很虚弱,别说出门玩,就连走路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等病好了,一定要去外面玩,去森林里乱跑乱跳,去河里跟隔壁的大姐姐们一起去游泳,然后去爬山...

集装箱里有灯,但不知为何,小女孩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混沌般的黑暗,不断侵袭脑海和意识。

她好想好想睡觉。

怀里的小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爪子抵在女孩的脑袋上,使劲摇晃着,呜呜的哭泣声,犹如寒冬里雏鹰的悲鸣,凄凉而又绝望。

只要坚持,或许奇迹,就会实现呢。

就在小女孩的意识,即将沉入万丈深渊,突然,眼前光芒绽放!

一朵青色的花,如太阳般盛开,爆发出温暖的光辉。

小女孩眼皮动了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来自死亡威胁的求生意志,她拼尽了了全力,颤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朵花。

青色花,也在缓缓接近。

生命的希望近在咫尺。

那手伸的更高,即将抓住那朵生命希望的花朵!

但就在马上就要抓到的那一刻!

手掌突然跌落!

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生命,就在这瞬间,戛然而止!

小女孩死了...

小狗的爪子,抵在小女孩脑袋上,依旧在轻轻摇晃着,似乎想将主人摇醒。

它瘸了一条腿,没了一只眼睛,或许,死亡对它而言,同样也是一种解脱。

但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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