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察觉,去捞回铃铛的爪子,给邱瑶道歉。
「不碍事。」邱瑶摆摆手,埋头对缅因猫笑:「有脾气的猫,被白鹤你养着,福气真好。」
说罢去牵萨摩耶的牵引绳,与白鹤招呼:「我先走啦,有机会一起玩啊。」
「嗯,再见。」白鹤目送邱瑶离开。
时间尚早,他又给铃铛预订了猫咪SPA,排在他们前面还有三隻猫,师傅是专业的宠物按摩师。
轮到铃铛,白鹤将缅因猫送进去,他没从铃铛幽怨的目光中读出抗拒,铃铛被带进去后,白鹤接到个电话,他扫了屏幕一眼,发现墙上贴着请保持安静的标识牌,于是转身往外走,找个僻静的地方接通来电。
陌生的号码,接通后对面没开口,白鹤安静的靠在墙边,目光注视远方,他站在庇荫处,再往前跨一步就会步入强紫外线区域。
半下午,刚才还恰到好处的天气,这会儿阳光似乎更烈了,目光所及处没几个人影,石板地上似乎有热浪,远处的房屋被烘烤得像蜃楼。
「白鹤。」
电话那边的人终于开口,声音很冷,白鹤认识的人中没有这样的声线,但他还是听出对面是谁。
「你有什么事?」白鹤的面色沉寂,目光游离在远处的建筑,他用眼睛慢慢描绘建筑的轮廓,缓慢细緻,连屋顶上落脚的鸽子都没落下,仿佛在製作一个手工。
那边的人许是没料到他开口第一句话:「你知道我是谁?」
白鹤觉得这是句废话,他并不想回答,于是重复刚才的问题:「你直接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冠嘉峪万没想到白鹤是这样的性子,他坐在卡座里揉着眉心:「告诉我白潞在哪。」
「我不知道。」白鹤回答。
「你是他哥!」冠嘉峪显然很烦躁,从声音里还听得出疲倦,alpha在克制骨子里的暴虐。
「你也知道我是他哥,不是他身边的保镖。」白鹤不为所动,他瞧见不远处的建筑群外多了几个人影,目光下意识追过去,不咸不淡跟冠嘉峪说:「白潞做什么、去哪儿那是他的事,和我无关,你找不到他应该跟他打电话。」
「白潞他是omega!!难道你不应该时刻关注他吗?!」冠嘉峪有些失控,白鹤听清那边有摔碎玻璃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死寂,alpha着急上火发怒一通后是压抑不住的气喘。
白鹤不理解,他有点生气。
对于冠嘉峪的话,他有种难以言说的烦闷,就像曾经他在两性世界里听过的、偏心的家长指着老大责备的话:弟弟比你小,你都这么大了,让让他怎么了?
弟弟没错,omega也没错,他们该受到呵护,但为什么就要因此把压力和责备归咎给其他人?哥哥是大孩子,可大孩子也是孩子,原主是beta又如何?beta与omega生理构造是不同,但beta有什么错就该受到无关的谴责?
为什么要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德绑架他啊?
白鹤讨厌这些畸形的观点,这一刻,他似乎体会到了原主内心的那些阴暗是如何日积月累,这个世界宣扬的ABO平等好像个华丽精美的空壳,内里早已腐烂不堪。
倡导公平,却又出现各种各样变相的歧视。
「他不是你的omega?」白鹤冷着声反问:「你的意思是他是omega就该受到我的保护?那好,我暂时不反驳你这个狗屁观点,你指责我没照顾好他,那作为alpha的你,冠嘉峪,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因为他知道你要订婚,是你让他那么伤心,很显然这次又是你把他气走,你找不到人,以为我知道?所以来找我?好大的脾气啊,谁教你求人用这种语气?」
白鹤人淡如冰,一字一顿:「冠少爷,找人好好学习学习怎么说话吧,别来烦我。」
「你他妈——」
白鹤掐断电话,阻断那边的暴怒,他抬起眼,消化掉内心的烦躁,眼睛始终定格在远处的建筑群。
从刚才接电话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停在那,距离他差不多一百米远的地方,是一群童话风格的小楼阁,似乎还尚未完工,起码有四五座建筑,有花园,还有满墙的爬山虎。
起初那地方其实根本没一个人影,从刚才开始,白鹤瞧见几个人前前后后往楼阁中间的巷子里进去。
楼阁往后依山,没有路,进去四五个人了,到现在一个都没出来。
白鹤纳闷,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又想起铃铛还在店里,于是作罢,转身往猫咪娱乐场所回去。
返回的路上,白鹤被灼热的阳光照到皮肤,很烫,他缩了缩手,猛然间,大脑皮层似电流激盪而过,他眼前的事物模糊得起了虚影,白鹤趔趄两步差点没站稳。
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事物终于慢慢聚焦,紧接着,一股爆发式涌来的气味衝击他的神经,白鹤心跳秃然加快,他本能的警觉,生理难受立刻支配了他的四肢。
他猛地扭头,朝远处的巷子盯过去,剎时,他看见那巷里爬出两隻手、两隻雪白的手臂,紧接着,那还没接触到阳光的手,又被硬生生拖了回去,消失在了深黑的巷子里。
白鹤心臟下沉,他几乎来不及思考,抬起腿往那边衝刺而去,那些生理难受全全被抛之脑后。
他看清了,那雪白的手臂上繫着一根红绳,和亦辰手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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