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为达目的,谁不曾使用过些手段,说过些谎言。风险越大,其背后的收益越大。只要能承担其相应的后果,便称得上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这个人不分男女,她显然是赌赢了。
南风浔淡然,“不必谢我,有来面圣的胆识,你配。”
裴凌一莞尔,恰如千树万树梨花绽放,甚是好看。
眼看她要将装口脂的瓷罐收入怀中,南风浔一把抢了回来,语气微冷,“你没个女人样,糟蹋了这好东西,本世子还是拿回去送与相好的姑娘吧。”
这一下实在突然,裴凌平静的俏脸转而愠怒,“刚同你说几句好话就犯浑,往后你再想给我什么,我都不要了。”
说罢,愤然起身,刚好撞见端着四碗阳春面曹鹰飞和晏之回来。
看裴凌忿忿走远,晏之蹙眉,“世子,神女这是…”
“你懂啥,这叫打情骂俏。神女不吃,那这碗归我了哈。”
曹鹰飞自顾自坐下,大口嗦起了面条。
南风浔眼神肃杀,冷了他一眼,将含剧毒的口脂扔到他怀里。
曹鹰飞咽了口唾沫,“世子…”
“再多嘴就自行了断。”
紫垣城里谁不知道南风世子从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对于沉溺于男女情爱的人向来鄙夷,自认不会被美色迷惑。
成大事者,不拘于儿女情长。
只是他身为质子,何尝不是困于樊笼中之人。他好剑走偏锋,这牙尖嘴利的神女…很像他,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少女灵秀,恰如开得繁茂的一树梨花,淡白素净。才脱樊笼,若是顷刻破败,凋零成泥,着实可惜。
罢了,计划本就多变,回去再向父王请罪就是。
雍州境内是一片祥和之景,与外界的战乱灾荒全然不同,宛如两个世界。
各地的风土人情倒是差的不多,唯独是紫垣是一国之脸面,更加富饶繁华。无论大家府邸,还是平民的院落,都修缮典雅。
四周林立的高楼,玉雕砖瓦的百丈亭楼,突兀横出的檐上精巧的兽雕气派华美。
道路两侧人头攒动,人生嘈杂。
天子车队前,身骑白马的南风浔回头往神女的方向望去,恰好撞上了马车的幕帘后美人的目光。
他特地走了一处最繁华的大道,想着神女从未到过国都,若是带她看看紫垣的风貌,她应当会更开心。
裴凌掀开马车的幕帘一眼望去,高楼亭阁上挤满了年轻姑娘,倚着栏杆,挥舞着手中各色的帕子。
还真是满楼红袖招。
芳龄正茂的女子们一口一个南风世子的叫着,推搡着,争奇斗艳只为了惹他一回眸。
裴凌看南风浔眉眼带笑,只当他是存心炫耀,睨了他一眼,心中骂了句登徒子,再不理会他。
平白挨了这霜箭似的冷眼,南风浔满心疑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神女这般不快。
女人心,海底针,他是不屑弄懂的。
想着找独孤驰拿些西摩罗精巧的首饰珠宝之类的,女子喜欢的玩意儿,不信她不欢喜。
天子的玉路马车有文虎伏轼,龙首衔轭。花纹繁缛华丽,每一处都镶金错银,这等奢华的车驾还比不上南风浔一骑。
小崽子,这么招摇。
东方承乾对于风头过盛,甚至超过天子的南风世子大为不满。
“这南风浔偏爱沾花惹草,这些紫垣女子一个个为他抛头露面的,成什么样子…”
听到天子埋怨,一旁苏长露出个极为憨厚的笑容,他本就身材圆润浑厚,笑起来如一尊弥勒一般。
“陛下当年比起南风世子是有胜之而无不及啊,北征凯旋归来时,全城夹道欢迎,大曜举国欢庆。南风世子风流恣意,又得陛下重用,紫垣那些女子怎能不喜欢呢?只是落得个浪子的名声,难同陛下那时的威名相较了。”
南风浔是南风家几个孩子中唯一一个继承了他父亲的作战天赋的,最得他父亲的喜爱。要选一个留在国都,东方承乾就挑了他。
南风柱国和他少年相识,后又同娶了独孤氏族的女子,算作连襟,这小子也算是自己的亲侄,便将他收做金吾卫。
东方承乾脸上缓和了几分,“年少既过再难寻,春去秋来白发生。罢了,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他久久盯着远处的南风浔,如今他真是长大了,长得像极了他娘亲。当年能令柱国在江南一掷千金的美貌,如今儿子性情张扬,偏爱混迹风月场。
东方承乾面无表情,阴测测的来了一句,“还真是从哪来,就偏爱往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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