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妾,不使独坐愁日暮。”
莲儿接话,“我们小姐为了给将军生孩子,差点命都没了。大夫说落下不少病根,将军可得对我家小姐好一些。”
南风启心中感怀,自此来得更勤了一些。
二人一同养育孩子,在这深深庭院一如夫妻一般。
唯有莲儿颇有微词,“这孩子都生了,还不给小姐一个名分。怕是日后也不会给了,终日困在这院子里,和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区别?”
陆晓蝶勒令她住口。
她也曾向南风启问过名分一事,只是他家中已有正妻。
虽是家族联姻,没什么感情,明面上也得顾忌,只叫她再等等。
孩子转眼已经到了牙牙学语的年纪。
一日他告诉陆晓蝶,太子登基,封他为岐王。
他要离开紫垣去封地了,要将他们母子二人接回王府。
这无疑是喜讯,陆晓蝶终日独坐长门,等着南风启来接她的马车。
马车来了,随行的却是一个衣着华贵,举手投足间满是傲气的女子。
女子用轻蔑的眼神上下量了量陆晓蝶,冷笑一声,“这就是你金屋藏娇的女子,倒还真有几分姿色。难怪你这么迫不及待来看这狐媚子生出的贱种,竟是自己的嫡子也顾不上了。”
这就是南风启口中的王妃。
王妃四处看了看,“那狐媚子生的狐狸崽在哪?也让我瞧瞧。”
南风启怫然不悦,“说好了来接人,哪来这么多话。”
陆晓蝶因生产虚弱而凄白的面容,孱弱的扶柳之姿。整个人好似冰花一般脆弱,若是能到王府里修养一阵也大有助益的。
她将刚刚学会走路的长顾从房中抱出,
王妃抢走了孩子,确认了是男孩,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神情。
“这个孩子要过继给我。”
陆晓蝶瞳孔颤抖,“什么…”
王妃冷道,“以后你在王府,只能以孩子乳母的身份养育他。”
话语如冰刃,让陆晓蝶背脊生凉。
她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跄着拽住南风启的光滑的锦缎袖口,“夫君,这怎么能行呢?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可男人只是拧紧了眉头,艰难道,“王妃决定就是。”
一旁的侍女莲儿心急如焚,“王爷!小姐她为了生世子,是在鬼门关生死之间踏了一遭啊。内里受了大伤,流血不止,您怎能把孩子过继给旁人呢!”
“住口。哪里来的贱婢,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开口。”独孤王妃喝道,“这孩子还没入王府呢,算不得世子。”
“一个浔阳楼乐伎肚子里出来的种,就叫南风浔好了。”
“不行!你也太欺负人了。”莲儿打断。
王妃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扫过她。
“欺负?她不知廉耻的奔来做外室,就应当料到今日。”
南风启开口,“家中的孩子都是从两字,他也取了两字名叫长顾,浔这名字不好…”
“就叫浔。”独孤氏半眯着眸子,隐隐露着凶光,“狐媚子不是想进王府么?他们娘俩就得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不然莫说岐王府,就是这紫垣也别待了!”
陆晓蝶无力的坐倒在地上,求助的望着南风启。
南风启似是于心不忍,“你…”
“我怎得?”
王妃又上前一步,丝毫不惧。
“我由得这个狐媚子进岐王府的大门,已是格外给你颜面了。如若不然,我便上奏朝廷,告知长姐和陛下,这两年你是如何宠妾灭妻的。”
南风启沉下脸,“你尽管去,陛下后宫三千,你长姐的容人之心胜过你百倍。”
“你…”独孤王妃气急,“是,我气量比不上我长姐,可我长姐配的是当今圣上。你不过受了先皇赐姓,真当自己是贵族了。南风启,你且记着。你的王妃姓独孤,独孤家的女儿都是做皇后的,我是下嫁。我家世代为官,国之重臣,大曜栋梁,受太庙香火供奉。我就要这孩子别忘了出身,来日他在亦谦面前也知道长幼秩序,尊卑有别。”
“够了——”南风启怒道。
顷刻,夫妻之间箭弩拔张。
陆晓蝶总算明白,外人眼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枕边人,竟也这般困顿。
愿君长顾,正如庄周梦蝶,一场空梦。
她微微颔首,再抬头时已是分外释然,“王爷,浔谓水之深,也算个好字。无妨的…”
南风启扶起她,这些年她因养育孩子,整个人虚弱不已。
他眉头紧锁,喟然长叹道,“委屈你了。”
陆晓蝶摇了摇头,转而对王妃恳求道,“我不求任何名分,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便心满意足了。只一样,求王妃把孩子还给我。”
独孤王妃冷哼一声,“你当我闲得慌来养你的孩子,谁叫这是王爷的种。当年王爷下聘时发誓此生不纳妾,此子能过继给我是他三生有幸。你一个王府下人,配做世子的娘么?”
无论陆晓蝶如何恳求,独孤王妃已是铁了心。
王妃怀中长顾睁着纯然的大眼看着啜泣陆晓蝶,向她伸出小手,“娘…娘。”
这个年纪的娃娃是最依赖娘亲的时候,南风启只是沉默,任由王妃拉开他。
要留下这个孩子,也得让王妃容得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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