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位个子极高挑的年轻女修,眉飞入鬓,冷冽却又英气。
她目不斜视,语气淡淡道:「入门考核者,上前一步。」
乌压压跪倒的人群中,有数百个少年少女站了起来。
年轻女修又说:「年十岁到十五岁者,随我进来。」
也有年龄不符的人想要浑水摸鱼,但是都被拦住了。
山门布置了限制骨龄的阵法,不符合的压根进不来。
踏入山门后,这群年纪还小的孩子们都有点紧张,丹鼎宗的考核方式每年都不一样,谁也不知道等会儿要面临什么。
刚才的年轻女修头也不回地走在最前面:「我叫曲清妙,负责你们这次考核。有不少人远道而来,为求公道给你们一夜的休息时间,正式的入门考核在明日辰时息,现在我带你们去客院。」
俞幼悠觉得丹鼎宗还挺人性化的。
就在这时,有人忍不住问:「外面跪着的那些人怎么办呢?」
好傢伙,大佬说话还有人敢插嘴。
俞幼悠一看,又是启南风。
曲清妙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边上有个丹修低声提醒:「是启家的公子。」
听着语气,启家在丹鼎宗好像还有点儿面子。
可惜曲清妙不给启南风面子,毫无搭理他的意思。
那个丹修只好苦笑着看向启南风,回答:「医者仁心,方才那些师弟师妹都留在山门外尽力救治了。」
启南风没完,还打算叭叭两句:「我有个朋友快不行了……」
正说着,他就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眼。
启南风吓了一大跳:「你怎么溜进来的!」
俞幼悠有点无奈:「我一直都在你后面。」
启南风观察了一下,很快得出结论:「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太矮,所以我没看到你。」
俞幼悠不想跟他论高矮,因为身高这问题她的确论不过。
客院在丹鼎宗外围的一座山上,用来接待宗门外人士。
清幽的山路曲折陡狭,还长满了湿腻的青苔。
这可苦了俞幼悠了,强忍着越来越强烈的晕眩感沿山路爬,虽然很努力,还是慢慢落在队伍最后面。
边上的启南风还没完,一直追问:「不过你不是来求丹的吗?怎么又来参加考核了?这儿的人要么是医药世家的,要么是特意学了几年的,你认识药吗?」
「求丹不如求己。」俞幼悠拄着木棍,喘着粗口气继续说:「而且久病成医这句话听过吧?我打小有病,所以从小学医。」
启南风总觉得她话里有问题,但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解释,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在年龄限制内,我先前还以为你没满十岁呢。」
因为俞幼悠从小体弱,加上张婆子平日里就给她吃点儿剩菜剩饭,导致俞幼悠身量瘦小,谁都猜不到她其实已经十三岁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只是俞幼悠的步子却越来越慢。
眼前的山路不知为何变得模糊,更要命的是,一股莫名的剧痛不知从何处生起,让她险些直接晕厥。
身体仿佛被无数根针扎着,疼痛开始蔓延到五臟肺腑,像有无数隻凶猛的野兽在啃噬着血肉。
这感觉……
是血脉反噬提前发作了!
俞幼悠勉强稳住身形才没直接从斜陡的山路上滚下去,她慢慢蹲下,瘫软地坐在台阶上。
启南风没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才发现俞幼悠已经坐下了。
小姑娘低着头瞧不清神色,启南风纳闷地走过去:「你怎么了?」
俞幼悠忍痛死咬着牙说不出话,疼痛在慢慢加剧,她颤抖着手准备摸止痛药吃。
然而就在这时,启南风已经挨着她蹲下了:「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我陪你歇会儿?」
「……」不知为何,俞幼悠拿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启南风觉得脚下硌得慌,不过热心肠的他忙着关心俞幼悠也没注意:「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俞幼悠红着眼眶,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
「你踩着我尾巴了。」
「尾巴?」
启南风吓了一大跳。
他先前在西街就听说俞幼悠是妖族了,不过因为平时见识挺广,家里人甚至还跟妖族有生意来往,所以并没有大惊小怪。
启南风飞快跳开,想扒拉开俞幼悠的裙子检查尾巴伤势又不敢。
毕竟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启南风急得手足无措:「我听说……听说有些妖族的命门就是尾巴,你是不是被我踩中命门了啊?」
他再低头一看,却发现俞幼悠的皮肤居然开始渗出血来,骇人无比。
「完了!你怎么还流血了?你一定是被我踩出大问题了!」
俞幼悠压根没有力气跟他说话,她浑身都使不上劲儿,连想拧开药瓶子都做不到。
这个月的血脉反噬居然提前两天来了!
俞幼悠原本想让启南风帮着拧药瓶,谁曾想他啥也不听,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往前冲。
整个山路上都迴荡着他悽厉的求救声。
「救命啊!曲仙子救救她啊!」
他腾出一隻手想擦眼泪,结果一擦,眼前红了一片,低头才发现是俞幼悠的血顺着流下来,把他的手都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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