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军民一心

聂之情从部队里抬回米饭和肉的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啦，之后只要村委会里有炊烟升起，就有很多村里的小孩拿着碗到铁门外等了，起初还有提着桶来的，被大人骂着带回去了，大一点的孩子不好意思上前，就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着，有的等自己的弟弟妹妹抬到饭后就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回家吃，有的只能看着别人抬着米饭咽口水，战士们看到孩子端着碗来，都会把自己的米饭分给他们一点。

聂之情打小身体不好，跑动的时候就会喘不上来气，有几次很严重，脸色乌黑，呼吸急促，李子周就使劲拍打她的背，大叫：“活不长的，生了个短命鬼，活不长的。”

聂之情生来好动，尽管知道跑了会生病，尽管会被李子周骂，对于她来说玩才是最重要的。这次躲猫猫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在跑跑闹闹，只有聂之情蹲在地上，嘴里发出类似猫的喘息声，有人看到了就去告诉李子周说：“李大嫂，快去看看，你家三妹又犯猫喘病咯”，李子周赶紧出门，嘴里还骂着：“这个挨刀的短命鬼，这个挨刀的短命鬼”，来到跟前就朝聂之情背上拍去。

被王志明和战士们遇到上前拦住，李子周说：“这孩子猫喘病犯啦，活不长的，我拍她背看能不能缓过来，再活一活。”

王志明说：“不能乱拍呀，大嫂，生病要找医生看，我们有军医，带她去让军医看看。”然后对战士们说：“快，快，来两人跟我把她抬去小眼镜那，要平平抬。

小眼镜就是个带着眼镜的战士，虽叫小眼镜，可是却很长得很粗狂，见王志明几人抬着一个小孩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的嘴里骂着：“几位叔叔不用麻烦啦，这是猫喘病，找苗医看过啦，说治不好”

小眼镜让把人放到床上后把下巴抬高，又向李子周询问了病情，然后拿了两颗药喂给聂之情吃，约么几分钟后，聂之情便开始不喘了，再问舒不舒服点，说舒服点了，过了会再问好喘气没，说好喘了，再过了一会已经能站起来说话了。

小眼镜告诉李子周：“大嫂，孩子得的是哮喘，可以治的，发病的时候要吃药，家里也要随时备着的，我先给你们一样一盒，快完了记得去县里买”

小眼镜把药给聂之情叮嘱：“小三妹，你一定要一辈子记得这两种药，要背下来，要是再喘不过气来，就吃。”

聂之情应了声，小眼镜把药名教她念了几遍就由李子周带走了，只是背影还时不时传出聂之情背药的名字“氨茶碱…”

村里的孩子都得帮家里做农活，大点的孩子就去帮爹妈干地里的活，小点的孩子特别是女孩因为干不了太重的活，就会去山里“讨”猪菜，就是长在农作物里的一些野菜，“讨”回来后喂给猪，孩子们从地里回来时背上都背着大大小小的背箩，以往背不动了，也得歇歇气继续背，解放军来了后，走到村子口，有解放军战士看到了，就会帮他们背回家。

他们住在村民家里，还会帮忙干家务，也会帮忙干农活，村民们都谢绝，可是架不住战士们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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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乐融融的军民生活也到了一段落，王志明的部队最终还是上了战场，走的那天，村民们拿出鸡蛋及其他吃的往车上塞，有的村民哭着送别，小三妹哭，李子周也哭，上次李子周哭这么伤心的时候，还是1976年在广播里和大家一起听到***逝世的那天。

后来又来了一支部队驻防，且这只部队一住就是许多年，虽还是那般其乐融融，可是聂之情再也没有见过王志明和住在自己家的那些战士们，聂之情长大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那个为自己治疗的小眼镜在战场上死了，那个给自己水果糖的王志明却一直没有消息。

自从哮喘病好了后，聂之情向打开枷锁一样，跑得快，爬树爬得快，调皮捣蛋，成了同年龄段的孩子王，比她小的都叫她三姐，村里的大人们给她起了个错号，叫“叫”官，为什么是“叫”官呢？因为声音大，长辈们逗一逗就骂人，又凶又爱哭，后面经常跟着一群小屁孩，所以就叫“叫官”，直到聂之情都带着孩子回家了，都有一些老人会叫她“叫官”来了。

因为教育的落后，学生们普遍读书比较晚，聂之情十岁开始读书，同班同学最大的有18岁，读到五年级的时候，大姐聂之芬嫁给了在别处驻防的一个解放军战士，战士叫程贵，是贵州人，王正平结婚前和他去了贵州的家，是个比自己边境小村还贫困的村子，但最终还是同意两人结婚，将牛棚拆了改建在左侧的空地上，再原先牛棚的地方用砖砌起了了一个小屋子继续挨着厨房，有两个房间，有解放军的帮忙，很快就建好了，就这样聂之芬与程贵结婚后便生活下来。聂之情读到初中时，程贵进入了战场，回来后与聂志芬生下了一个男孩，等到战争结束后退了伍，二人打算回贵州生活，可是在那边没有房子，就把孩子留在聂家两人去了贵州。

聂之情二哥聂之坤读完小学后便开始做起了杀猪将，到其他村子买了猪，等到星期三杀了赶集的时候卖，就这样，聂家开始经常有些肉吃，聂之情和聂之毛星期三都会到街上吃早点，因为每次二哥都会割下一块肉拿到早点铺汆进米线里吃。后来二哥结婚了，娶了聂之情最不喜欢的一个女的当老婆，叫陈文芬，和她同岁，但是没有像她一样读初中，两人从小就一向不和，最后成了自己嫂子，嫂子有三个哥哥，从小被宠着，并且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