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听。不知不觉,二人关系更近了一层,院子里满是酒气和欢笑。
酒足饭饱后已是月上中天,子时的更声已经打过。周俭命人收拾了饭菜,起身往屋里走去,看样子今夜是要在这里住下。
宵征急忙到:“诶,你怎么进去了?”
“夫人交待了,今晚要看住你。”
周俭有些尴尬地回答到,刚才还相谈甚欢、亲如老友的两人,现在却不得不面对现实。宵征却好像没有感觉到似的,大声抱怨:
“我刚才睡了这么久,现在哪里还睡得着?不如...你带我去逛逛吧。”
周俭一愣,觉得宵征说的有些道理,但却有些犹豫,本能觉得他有其他图谋。
“怕什么,我的兵器、面具,都放在这里总行了吧。”
宵征急忙站起身,小跑到屋内,指了指说:“再说了,有你在看着,我还真能跑了不成?”
尽管宵征如此保证,周俭还是游移不定。
“这大晚上也没什么好逛的,不如再叫点酒菜,我们再好好喝一顿,等到明日早晨,我再带你去逛一逛。”
“喝不了、喝不了!其他地方不能逛,演武场总能去吧,早听说秦国公府的演武场是全长安最大的,不如今日就趁着月色,让我见识见识?”
听到宵征只是想去演武场,周俭终于是放下心,带头走出了院子。
一路行过国公府中的阁楼小院,终至演武场。
这里左右皆是高高的院墙,隔绝了其他院落的浮华与街道上的吵闹,自有一派杀伐果决的气息。
正中是一片沙地,月光照耀在细密的沙土上,反射出亮白的微光。周俭踏上沙场,脚下有轻微的咯吱声,他满脸惬意,有某种力量在身体里酝酿。
宵征跟在他身后,挥舞手臂、扭动腰背,舒展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如今府里只有我和七哥.......倒是少有人来用这演武场了。”
周俭径自走到演武场正中,语气遗憾,脸色不太自然的指向演武场旁的一排房舍。
“那里有义父收集的各式兵刃,刀枪剑戟无所不包,都是天下名器!长安城内,除了陛下的内库,也就我们这里的兵刃样式最全、品质最精了!”
谈起兵刃,周俭眼中冒光,隐隐有些摩拳擦掌。
还是个武痴?
宵征心中暗笑,跟着周俭走近了房舍。
房舍沿着墙而建,极为广阔,但只有正中间开有一扇大门。
周俭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点燃一盏油灯。灯火着凉了屋内,宵征抬头便是一副大字。
兵!
字形飞舞,如刀剑相交,煞气十足。
“这是当朝名家任意之所写,义父可是求了他好多天,这老头才勉为其难地写了这一个字。”
周俭随口说着关于这些逸闻,带着宵征左拐进入一间小房。
“这里共计十五间房,左八右七。这间是刀字房,内藏有蛮蒙马刀、西域弯刀、西凉斩马刀等共记二十七柄宝刀。”
周俭如数家珍,随手抄起一柄短刀耍上几招,刀势纯熟,刀意隐而不露,一看便是刀中好手。
宵征对刀没有什么兴趣,看过几眼便转头往更深处走去。
可当他刚刚走到门口,却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杆枪。
一杆长逾七尺的长枪正静静架在这间房的窗边。
枪杆直而不曲,有着层层的疤痕。枪尖由纯铁铸成,斜指朝天,在月光下闪着乌青色亮芒,一缕赤红色枪缨斜斜垂下,似是老将长髯。
宵征走近前,仔细地看着枪身上的累累伤痕,似乎通过这些疤痕,看到了这杆枪的主人经历过的场场血战。
他颤抖了一下,身体紧紧绷起来,用力的压抑着什么。
“这杆枪...虽然也算不错,但在义父众多藏品中实在算不得出色。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摆在这枪字房最显眼的地方。”
“也许...这杆枪对他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吧。”
周俭似懂非懂地点头,听着宵征嘶哑的声音,总觉得其中藏着一丝悲伤。
他还要继续深入,介绍其他兵刃,却听到宵征嚷起来:
“光看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过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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