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的腰带宽了两揸,她每天都少吃一半的东西,留了给我。还有一次这姑娘脸肿的像猪头,傻乎乎拎着一个蜂窝,让我劈开去吃里面的蜂蜜。我只顾着笑话她,她不知道那是马蜂的巢,没有蜂蜜。
每当我羡慕郡里的商人,嫉恨豪门的千金之子,卿妤总是哭。她常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穷,有穷的活法,不必看别人。
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朝廷重新编订户籍。我的同袍大部分出身卑贱,计吏把竹简发给我们每一个人,让我们自行填写。姓王的认了太原王氏的祖宗,把家乡改写做太原郡;姓崔的认了清河崔氏的祖宗,把家乡改写做清河郡。我提起笔,迷迷糊糊在家乡一栏写了“陈卿妤”三个字;听说孟德哥被气笑了,几天后反应过来,我自己也笑了。我爱雁门,可离开雁门后的几十年,陈卿妤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离开洛阳时我撷下一朵酒坊边的红药,芍药还只是花苞。我用沾水的手帕包好,仔细放在怀里。委任状被胡乱塞进包袱,吴钩紧紧别在腰际。勒马回乡,此去雁门一千二百里;沿途十五里一传驿,马歇人未歇。
三日后,人归雁门,怀中红药开的正艳。城门边倚着一位衣裙破旧的清丽姑娘,我看向她,她也看向我。我拿去她发髻上的简陋木钗,轻轻缀上这朵红药。我看向她淌泪的脸,泪里带笑。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
我是不再独行的浪子。
青丝里
有我送她的花。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