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围城

借助曹恪所率骑兵的牵制，官军本部总算是平稳的退到了长稷城。相对的，在曹恪的一路骚扰下，黄巾行军自然谨慎迟缓了许多。但随着时日推进，黄巾军终究还是将官军围困在了长稷城中。

长稷城内的皇甫镇总算是再也不用收到朝堂对他指手画脚的信件了！面对被黄巾围困的局面，他没有丝毫忧虑。早在出征之时，他便在这座小城堆积了足够的粮草物资。在他将士卒演练成熟之前，他是不会再主动出击的了。长稷城虽小，但迁移走其中的百姓后，足可称为一座军事要塞了。以黄巾那贫乏的攻城技术，纵使有三十万大军也休想攻下长稷城！

淮南黄巾将官军围在长稷城已经不少时日了，期间也发动了不少次攻城。面对已经化作军事堡垒的长稷城，淮南黄巾实在是没有办法。对面的宿将非常沉稳，相对年轻的孙进又勇猛异常。好几次攀上城头的攻势都是此前名声不显的孙进率队打下去的。

在经过初期的猛烈攻势之后，现在双方都进入了缓和期。面对城下黄巾抛石机每日里的例行投石，城内的官军已经见怪不怪了。土山、地道、奇袭等诸多手段用尽，黄巾也没能在皇甫镇等人手上讨得好处，反倒是让手下士卒多有折损。如今城上城下都在借这段时期放松下紧绷的神经，努力在压抑的战争氛围里喘口气。

时值盛夏，灼日炎炎。淮南黄巾将官军困在长稷城已经一月有余，看着城头官军士卒的面色，他们知道不用指望长稷城内守军因为物资短缺而弃城了。而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战斗，城内守卒的战力明显提高了不少，这使得黄巾的攀城战越发艰难。各种阴谋诡计面对老辣的皇甫镇、公孙定也是毫无作用。

黄巾高层们经过多次会议已经达成了一致。想要攻陷眼前要塞化的长稷城，要么能诱使城中官军出来，要么能发动足够强势的猛烈进攻一次性冲垮防备。如今各营各寨内，都在不停的伐木取材修造攻城器械。不少的井阑、冲车、攻城车、投石机都已经摆在营寨内部。

这些攻城道具除了投石机外都是黄巾军久攻不利之后根据自民间收集得来图纸建造的。奉上图纸的人大多是曾在官府效劳的工匠。如今这些工匠很多都受到黄巾的邀请负责督造攻城器械。

王七看着营内热火朝天的场景微微皱眉。他不是对那些辛苦劳作的部下不满，而是对于营寨内堆积如此多木材感到担心。王七每日里都要在营寨里巡视，主要是防止手下偷懒，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在营内撒水保持易燃物品的湿润。毕竟如今已入三伏，空气都如同流转的火焰般扭曲。在如此高温下持续劳作的士卒自然是极容易疲惫浮躁的。若不看紧些，保不齐他们就会省略平日里看来无用的工作。

对于自己的忧虑，王七自然也向大渠帅尹才与诸多同僚提醒了，至于是否有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而如今想要攻陷眼前的长稷城就得靠猛烈到城内守军应接不暇的攻势或者引诱他们出来，各营寨内攻城器械的打造自然不会停下来。甚至听得王七的提示，大渠帅尹才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官军下死力贯穿了我们的大营，三十万大军怕是要一朝倾覆！”黄巾军议上，王七面对尹才的提议，不顾上下尊卑的反驳道。

“要想攻下长稷就只有那两条办法。而我们打造如此多攻城器械发动的攻势就一定能保证超出守军的承受极限吗？再说我们此前本就和官军野战过，这些时日的攻城战双方也算知根知底了。”大渠帅喘了口气继续道“如今只是用外围一圈营寨做诱饵诱使官军出来，以我军雄厚的军势如何能被其穿透？即使他们不出来，我们再回到原路继续堆积攻城器械便是！”

面对大渠帅的解释，王七有些沉默，在他看来大渠帅不是那种喜欢用险的人。于是王七眼神莫名的问道“大渠帅，您是收到什么消息了么？为何显得如此急迫的要击破官军？”

尹才闻言，身子为之一僵，语气低沉的说道“我的表现有这么明显么？既然如此，也不瞒着你等了。我前几日收到河北的消息，大贤良师病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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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七闻言也是一愣，随后却出离愤怒起来“大贤良师病危，您就乱了分寸了？您一直是为了大贤良师的黄天奋斗，而不是为了天下万民的黄天奋斗？”他感觉自己和死去的郭阿六这样的人都受到了欺骗“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同道中人，看来不是这样的啊！”

王七愤然离开了，见到手下诸人不满之色，尹才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别在意。

“他与我们不同，他没受过大贤良师的恩惠，自然不明白我们的迫切。”尹才颇有些疲惫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是大贤良师在我们危难之际救了我们！是大贤良师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只是想黄天早日到来，在大贤良师活着的时候！我们想让大贤良师知道他坚持的道路没有错！”尹才似是在说服自己一般用肯定的语气越说越大声“诸位没有异议的话，就按照之前我的提议去做吧！”

随着各位小帅应诺而去，尹才整个人瘫了下来。刚才王七的质问和他眼中失落的眼神依旧在刺痛着这位淮南大渠帅的心。对不起了王七，可是我真的想让大贤良师活着看到黄天的到来啊！

中途离席的王七愤然回到了自己大军所在的大营。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大渠帅的决断了，而这段时间的攻城官军也过于被动了些。尤其是曹恪，仿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