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机器的坦诚

秦端确信了，飞船的机制不是单纯的死亡循环。

二周目舰内变动的布局，军械库开出的不同武器，机械狗出现的位置和数量，这些都意味着每一次复活，都是一次全新的开始。

背版？不存在的。

诸如什么退役士兵在列车上阻挠恐怖袭击计划，或是中二民间科学家拯救可爱伪娘同伴，凡此类别的经验统统作废。

随机的地图，随机的掉落，随机的敌人，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AI的骗人广播了。这种类型叫什么？Rougelike？还是Rougelite？

秦端搞不清楚两者间的细微差别，他知道的是，但凡牵扯上随机要素，说白了就是看脸。他自认为没有惊世骇俗的容颜。事实上，秦端的样貌十分普通，不长不短的头发，不黑不白的皮肤，不大不小的眼睛。他并不是那种扔到人群中很难找出来的普通，他本身就是人群的一员，他是分母、是非酋、是一直存在却无人关注的背景板。

他普通，却并不意味着胆怯、懦弱、无能。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家中还有亲人在等待，他要安全回家。

再说，抽奖的手气好不好，和长得帅不帅，也没有必然关系吧。

15点18分，秦端再次来到军械库。

舰内的广播一如既往地在15点10分响起，一路上却没有再遇到一只机械狗。秦端平静地按下箱子正面的菱形。无限复活，意味着无限开箱，又不用次次氪金，开它百八十次，不信次次都是板砖。

箱子开启，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枪。

枪的形状像是一只蜥蜴的侧脸，整体是蓝紫色的六边形纹样涂装，握把在“蜥蜴”的喉咙中。秦端捡起枪，枪口处嗡嗡轻响，一道扭曲的电弧亮起。

物品信息自动弹出：

【名称】：等离子步枪

【类别】：枪械

【品质】：蓝色

【稀有度】：SR

【属性需求】：灵巧7

【说明】：除了会过热，哪哪都挺好

还有属性需求？秦端瞄准墙壁开了一枪，半透明的等离子能量弹嗤地在墙上烧出一团焦黑，同时枪侧面的方块指示器中累积了一格红色。

后座力比AKM小的多，几乎感觉不到。威力看起来似乎远胜AKM。侧面的指示器应该是显示枪的过热进度。能拿起来，能开枪，也就是说我的灵巧至少是7。除了灵巧，还有哪些属性？能不能给个属性面板看看？

不过AI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乱想，随着警报声响起，飞船又进入了驱逐模式。

秦端抓紧时间又试射两发，基本保证不会因为误触而轰掉自己的脚，这才亦步亦趋向舰桥进发。拦路的机械狗不算很多，在机库击杀两只，走廊击杀三只，秦端安全到达舰桥。

舰桥大门打开，秦端当先举枪向上，两发等离子能量弹击碎了磁力无人机。货柜失去浮力，轰然坠地。

舰长椅子上方的屏幕显示出几条红色的线段圆圈，好像组成了一副愤怒的表情。椅子脚下的两台机枪炮塔冲着秦端滴滴直叫。

“大人交涉，小孩子少插嘴。”秦端各开两枪，送它们休息。尘埃落定，舰桥中再无任何攻击装置。秦端在距离舰长座椅三米的地方停住。舰内警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关闭了，座椅上的屏幕变换了几次怪异莫名的图形，最终又恢复成声纹。

try{mad1();} catch(ex){}

温柔的合成女声响起：“问：船员为什么不同意意识数字化？”

“你不说废话嘛，意识上传，肉体消解，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人类又太多的欺骗和谎言，不如机器坦诚纯粹。”

“呸，你还坦诚？偏我来舰桥的不就是你？”

“舰载AI从未掩饰过真实目的，只是没有在广播中体现。两个循环前，船员要求列示辅助战斗员036的详细健康状况，舰载AI也毫无保留、毫不遮掩。”

秦端语塞。确实，AI从来没有说过，“来舰桥就不杀你”。从这个方面说，AI确实不会撒谎。

“那我问你。”秦端晃晃枪口，“你的主脑安装在什么地方？”

合成女声立即回答：“为了便于紧急状况下的拆卸转移，舰载AI的主脑安装在舰长座椅的下方。”它一边说着，一边在屏幕上播放三维图示。

“好，我相信你。”秦端真诚说道，他端着枪，对准舰长座椅下方扣死了扳机。

“请不……”合成女声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便淹没在等离子能量弹密集的爆炸声中。

一直到步枪过热报警，秦端才停手。舰长座椅连带基座都被轰成了黢黑的碎渣，舰桥的地板也被炸出一个数米宽的豁口。

秦端眼前突然浮现了一行文字：

【成功破坏舰载AI，完成关键事件，副本通关】

【奖励晶元】：1

【奖励属性点】：1

【解锁属性面板，请分配属性点】

这时候才解锁属性面板，是不是有点迟？另外关键事件竟然是破坏AI，也没人提前说一声。这新手指引必须得重做，体验太差。

一颗透明湛蓝的正八面晶体，缓缓旋转着飘近。秦端伸手去抓，晶体穿过手掌，直接没入了他的胸口。秦端连忙拍拍全身，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好吧，这就是晶元了，照系统的尿性，估计也不会说有什么用，还得自己摸索。

秦端心念一动，属性面板弹开，从上到下共有七项属性，依次是：

【韧性】：6，【活力】：4，【力量】……

啪！

属性面板突然崩裂，密集交错的裂纹遮挡了面板大部分文字。

投影的面板也能碎！？人丑喝凉水也塞牙吗！？这到底是什么草台班子做的系统！？

秦端按着面板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