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徐楚宁还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看向他的眼神中会带有隐隐可察的深沉柔情。
郁时铭抱着郁风峣的手臂,「小宁哥下学期不来了,但我不想要新的老师。」
郁风峣屈指敲了他一下,「不准叫哥哥,叫老师,一点规矩都没有。」
郁时铭吃痛,捂着头抗议,「暴力狂!」
徐楚宁站在一边,控制不住自己悄悄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他觉得有些奇怪,郁时铭已经14岁了,而男人看上去肯定不到40,居然有这么大的孩子了吗?
不过也是,这样英俊多金又十分有涵养的男人,想必多的是人想当郁太太。
徐楚宁看着男人的侧脸,心口像是在烧一样灼热。
直到郁风峣喊他。
「小宁老师。」
徐楚宁愣了一下,面色更红了,「嗯?」
郁风峣展颜一笑,礼貌问道,「小铭说你教得很好,愿意的话,他的下一个学期也麻烦你了,可以吗?」
「可是,他的管家没有跟我预约……」
「我现在不是正在预约吗?」
徐楚宁看着男人眼中的笑容,好像被蛊惑了一样,下意识点头。
「那……好。」
后来才知道,郁风峣并非郁时铭的父亲,只是叔叔,郁时铭的母亲是郁风峣的胞姊,郁女士在国外的时候,会把儿子交给弟弟照看。
知道这个消息时,徐楚宁鬆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里感到一阵舒坦和欣喜。
后来,他跟郁风峣就发展了更近的关係,直到今天。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一如初见郁风峣的那天。
时至今日,徐楚宁还是对这样的毛毛细雨有异样的眷恋,就好像又能从雨幕中看见朝他走来的男人。
第7章 断弦
在餐厅坐下,徐楚宁环视四周,只觉得这家新开的烤肉店装潢不错,氛围也很好。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邵羽非笑道。
「烤肉很少有难吃的吧?」徐楚宁说。
「那倒也是。」
邵羽非点了个拼盘,又把手机递给徐楚宁,两个人点了一些菜,等菜时就聊天。
徐楚宁问了很多关于私企乐团的事,邵羽非也乐于分享,不知不觉间,一起度过了一个下午。
雨已经停了,乌云还在,太阳从缝隙里撒下光亮。
「今天真的耽误你。」徐楚宁后知后觉,有些抱歉地说。
「没事。」邵羽非摆摆手,很不在意地笑,「我倒想多个人跟我聊聊天呢。」
「下次有空,我请你喝咖啡。」徐楚宁说。
今天这顿饭是邵羽非付的,徐楚宁本想跟他A,邵羽非说算了。
「你还在读书,实习说不定还要倒贴钱,交朋友嘛,没关係的,我喜欢请朋友吃饭。杨缅上次过生日出去吃喝玩乐就是宰我的。」
徐楚宁笑着,「那好吧。」
「等你以后有收入了,再请我,可以吧?」邵羽非说。
「可以。」徐楚宁微微抿唇,但仍有些促然,认真地说,「只不过,我对吃喝玩乐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到时候只能麻烦你挑餐厅了。」
见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脸又板起来了,与他柔和清俊的长相併不相称,邵羽非一下哈哈大笑,「小宁,你真可爱。」
徐楚宁不解,但也在他的笑声和直白的夸奖中红了脸。
邵羽非笑了一会儿,「没关係,到时候就交给我来安排吧。」
「嗯。」
邵羽非照例提出送他回家,徐楚宁想起上次被郁风峣看见之后遭的罪,还是婉拒了。
可邵羽非的盛情难却,「没关係嘛,反正我閒着也是閒着,这样你也方便,免得挤地铁,你的琴也不禁挤。」
徐楚宁无措,只好说,「我暂时不回去。」
或许是相信了他的说法,又或许是看出他的推拒,邵羽非没有再强求。
目送他离开,徐楚宁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琴。
他的琴不算特别名贵,但也是他自己一点点攒出来的,用了这么多年,也舍不得磕磕碰碰,思来想去,他还是打出租回学校,把琴放在寝室里。
大一大二的时候,徐楚宁还会心存希冀,把小提琴放在公寓。
他以为那是他跟郁风峣的家,温暖,安全,更重要的是,他想在每一次郁风峣请他演奏的时候,能随时满足他。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公寓只不过是郁风峣众多房产中的一个,只是一个住处,不是他的家,更不会是徐楚宁的家。
有几次白夏川到访,还对他的琴动手动脚,A弦断了一次,徐楚宁心疼得要死,抱着琴,颤着手指抚摸琴身的划痕。
可白夏川一脸无所谓,「又不是什么好琴,对不起啦,我家有一把严老的琴,赔给你好了。」
严尚清老先生是华南有名的制琴师,由于年事已高,已经不再从事提琴製作事业,他的手工琴已是绝版,价值和价格都远远搞出徐楚宁的不知名小琴。
徐楚宁没说话,眼睛却有点红了。
白夏川走后,他抹了眼泪,倔强地收起刮花断弦的琴,提着出去送修。
刚到琴行,就有人热情接待,「您好,是徐先生吗?」
徐楚宁不知道他是何意,「怎么了?」
「您这边请。」那人领着他到了贵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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