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羽非微微皱眉。
徐楚宁还是支支吾吾地答应了,说,「好吧,我晚点跟……他商量一下。」
本想说跟男朋友商量一下,但又觉得好像有些怪异,只能用模糊代词匆匆带过。
邵羽非「啊?」了一声,「这不是你的事儿吗?为什么要跟他商量?」
徐楚宁说不出来,他觉得最好还是征求一下郁风峣的意见,免得到时候又惹出事端。
邵羽非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在琴行打工,该不会也是瞒着你男朋友吧?」
「是……」徐楚宁犹豫着,「他不希望我太辛苦。」
「你这——」邵羽非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那头有人在喊他,只得作罢,「我先挂了,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好。」
挂了电话,徐楚宁一边备菜一边想着邵羽非的话。
玄关响起声音,徐楚宁连忙清醒过来,边擦手边走出来,「先生。」
郁风峣抬头,看见他,有些惊讶,「今天没加班?」
徐楚宁点点头,又问,「你最近很忙吗?都不接我电话。」
「你不也一样?许你忙不许我忙?」
「没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步步紧逼的质问,徐楚宁敏锐地感觉到男人的不满和怒意,又不想事情进一步恶化,只好打圆场,「我买了很多菜,马上就好,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郁风峣没说话,解开袖扣,鬆了领子。
徐楚宁见状,想走过去替他解领带,被他挡开了。
「你怎么了?工作不顺心吗?」徐楚宁哑声问。
「没怎么。」
然后没人说话了。
徐楚宁杵在一旁,被晾了五分钟,才僵硬地转身,低声,「饭就好了。」
也没人应。
徐楚宁揉了揉眼睛,继续做饭。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徐楚宁摸出来,顺手接起,「餵?」
「小宁,小宁啊!」电话对面是一个粗犷的中年女声,嚷嚷着。
徐楚宁皱了皱眉,花了点时间才辨认出来,「杨婶?」
杨婶是他在老家的邻居,他出来上大学、工作都上门拜访过杨婶,请她一家子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照看一下母亲。
杨婶声音特别大,带着令人心慌的聒噪,「小宁,你妈进医院了!」
手里的餐盘掉到地上,摔个粉碎,徐楚宁四肢百骸一片冰凉,甚至忘了反应。
听到声音的人走进厨房,眉峰微蹙,「怎么了?」
徐楚宁双目无神,却突然滚出泪来,「我妈、我妈在医院……」
郁风峣愣了一下,而后立刻走过来,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外走,「我送你回去。」
第43章 栽赃
虚惊一场。
徐女士在下山的时候崴了脚,实在是爬不起来了,才叫了个救护车,没想到被同村的看见了,传得紧张兮兮。
徐楚宁还是在老家陪了母亲两天,他没想到的是,郁风峣也陪着他。
提起他跟郁风峣的关係,徐楚宁还是有些犹豫,半天都只能说,是他的老闆。
但不可否认的,有郁先生在身边陪着他,好像变得安心许多。
夜晚,将郁先生安置在家里的客房,徐楚宁还很羞赧,觉得丢人,郁风峣应该住不惯这里吧,偏僻,阴暗,潮湿。
他睡不着,出来透气,就看见郁风峣在阳台抽烟。
余光看见他,郁风峣朝他抬手,徐楚宁走过去,不由自主地抱住他。
「很害怕吧,今天。」郁风峣轻声问。
徐楚宁终于哭了,在他怀里,闷闷地点头。
很害怕啊,害怕妈妈真的有什么事,还好是虚惊一场,还好……
「可怜的。」男人怜爱地吻他的眼泪,安抚宽慰,「没事的,你还有我。」
「嗯。」徐楚宁点头。
·
返程那天是个阴天,阴雨连绵,徐楚宁坐在副驾上,歪着脑袋,望着远处的群山。
他就是从这些山里出去的,他早就厌倦了这里一成不变的生活,好像自己的人生也像群山一样,一眼望不到头。
可他现在觉得,自己正在过的生活,跟山里的没什么两样。
空洞,虚无,困乏,拘束。
脑子里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邵羽非的话。
「这是你的事情,为什么要过问别人才做决定?」
可是,从小的教育告诉他,人是有局限的,如果搞一言堂,固执己见,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
他到底该怎么办?
徐楚宁长嘆一声,幽幽开口,「先生。」
「嗯?」
徐楚宁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的群山上,说,「你有没有觉得,那山有点像笼子?」
男人答非所问,「我这段时间有点忙,耽误的事情都要补上。」
徐楚宁说,「你看它们那么高,那么远,铺天盖地的,离得越近,越觉得窒息。」
郁风峣说:「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别再那么拼命加班了,大不了就换个工作。」
徐楚宁说:「我以前总想着离开这里,不要被这些群山束缚住了眼睛和心,可是……」
可是什么,他没再说下去。
郁风峣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
徐楚宁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人了,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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