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理的退行让他感到有些羞耻,但也只能这样,才能在飘摇中找到安定。
他居然开始怀念他的儿童时代,如今的他,到底是有多么不如意啊……徐楚宁苦笑着,掩去眸中泪光。
「不想去也可以换地方,海边怎么样?」郁风峣问。
「无所谓的,都一样,去哪都好,没人就行。」
最后地点确定在一个东南城市的乡野,有一口很大的湖泊,湖边别墅的屋主是郁风峣的老友,听说他要带一个年轻人过去度假,很是热情地欢迎。
「湖边可能会有点潮,早晨和晚上都湿冷,可以接受吗?」郁风峣问。
「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徐楚宁抬起头,笑了一下。
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笑过,这一下让郁风峣看得挪不开眼,径直走过去吻他。
徐楚宁十分顺从,顺势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行李,轻轻抱住面前的人。
「我看见白夏川最近有演奏会,你不去吗?」徐楚宁轻声问了一句。
「你又在暗示什么?」郁风峣捏了捏他的脸颊,目光带上别意的柔和与戏谑。
「没什么。」
「说了以后只有你。」
「我知道。」徐楚宁颔首,继续转身收拾行李箱。
郁风峣心里却突然很不痛快,走过去把人捞着就往卧室去。
徐楚宁轻轻挣扎了一下,「行李还没收拾,明天上午的飞机,肯定来不及……」
「你别管,待会儿我来收拾。」
……
翌日是个晴天,徐楚宁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
客厅里飘来早餐的香气,让人困顿的头脑都清醒几分。
接着是咖啡机运行的轰轰声,伴随着男人不见起伏的音色:「醒了就起来吧,早餐还是热的。」
徐楚宁朝着门外「嗯」了一声。
事后的早晨,他的爱人在餐厅煮咖啡,早餐已经准备好,他醒来之后,过去索要一个黏腻又甜蜜的早安吻,一起享用简单但可口的早餐,他去练琴,对方就在书房工作。
曾经幻想的情境成了现实,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心里甚至有点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恐慌。
是因为,要出门了吧。
徐楚宁盯着天花板,走神了好久,才下床,洗漱换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面整理髮型,可以从镜子里看见身后的男人,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而后倚着更衣室的门,偏着头看他。
徐楚宁手指缩了缩,转身,「先生,可以帮我理一下领子吗?」
郁风峣放下杯子,「好。」
他今天穿了两件上衣,纯白色的长袖和深紫色的卫衣,看上去似乎更清纯了一些,髮型也软软的,年轻又有书卷气。
帮他把领子抚平,郁风峣并没有鬆手,而是就着拥抱他的姿势,拿出一个黑色的绒盒,「送你的礼物。」
「礼物」二字让徐楚宁猛然抖了一下,应激一般挣扎,躲开了他的怀抱。
受惊的样子,惹人怜爱。
把绒盒打开,郁风峣拉着他的手臂,扳过他的肩膀,逼着他低头看一眼。
徐楚宁目光无措地躲闪着,喉结狠狠地攒动,好像下一刻就要呕出来。
「是一枚胸针。」郁风峣开了口。
徐楚宁这才恍然回神,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到他手上。
只是一枚胸针,没有玫瑰的形状、颜色、香气。只是一枚胸针。
「把你吓的。」郁风峣无可奈何地长嘆,拂了拂他胸口衣料的褶皱:「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敏感了。」
胸针做工有些粗糙,像是半手工的,造型復古,金丝绕线里面包裹着一块透体紫水晶,别在他的卫衣上,相得益彰。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这种復古小玩意,你是不是还有一块怀表?」郁风峣捏着胸针把玩,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徐楚宁呼吸都错了几分,片刻,才释然地轻笑:「是啊。」
前几天,徐楚宁的怀表突然不见了,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錶盘里面还压着写给他的一张纸条,信纸上撕下来的,二十多年前的信纸,薄薄的,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油的那种。
徐楚宁急死了,找了两天,还问过曾经去过的地方的人,问有没有落下。
今天他终于知道在哪了。
「还给我吧,求你了。」徐楚宁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眼眶泛红,仰头的时候有些摇摇欲坠的脆弱和虚浮。
「别难过。」男人吻去他的泪水,抱紧他,轻声安抚,「你的怀表有些地方生锈了,我送去修缮了一下,等我们旅行回来,就能拿到了。」
郁风峣大手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拥在怀中,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却无法挣脱。
「宁宁,等旅行回来,我陪你一起去拿。」
第68章 「他的航班,马上就要启程。」
民间总有一种说法,说戴玉对人有好处,在关键时候,玉还可以为主人挡灾。
玉碎了,主人的灾祸也就没了。
徐楚宁觉得,那隻怀表就是他那素未谋面的父亲送给他挡灾的。
很小的时候,徐楚宁就知道自己家里缺一个人,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别人家里都有一个年长的男人,力气很大,会把孩子举过头顶,或者顶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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