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祈枝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被这插曲打断,武小龙心惊胆战的淼姐先挑衅后发飙彼此撕破脸事件最终没有发生。
只有谢祈枝虽然独占一盘虾,但他似乎并不爱吃,总想引起旁边应淮的注意,让他帮自己分担一点。
谢执蓝就会敲一下桌面,微笑着说:「谢祈枝,别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谢祈枝咻地低下头,脑袋顶的发旋都安静了,一副「我好乖」的模样,只有筷子尖在碗里戳来戳去。
谢执蓝又说:「吃不完你别想走。」
谢祈枝抬头,确认哥哥不是说假话,这才不情不愿地夹起来,一口一隻虾,鼓鼓囊囊往下咽。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得风平浪静。
结帐离开时,谢祈枝挣开哥哥的手,用上卫生间做藉口磨蹭在后面,把应淮堵在包厢门口。
应淮打量他一会儿,好笑地问:「盯着我干嘛?要我陪你上?」
谢祈枝不搭理他的调侃,一脸严肃:「应淮,你要怎么样能离我哥哥远一点?」
应淮沉默了几秒,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祈枝下意识答:「谢祈枝。」
「谢祈枝。」应淮淡声说,「你管得着吗?」
谢祈枝轻轻眨了眨眼睛,被他直白的语气伤到讲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难受之余,还有点生气——有必要说得这么直接吗?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大,让着点我会怎么样?!
可能是小孩儿眼睛里的谴责意味实在太浓,直逼应淮为数不多的一点爱心和耐心,他居然没有直接走人,眸光微垂落在谢祈枝脸上:「为什么这么想?你觉得我们走得近让你不舒服,还是有别的理由?」
谢祈枝抬头,那双明净的蓝眼睛眨啊眨,露出一股茫然的清澈:「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心里的不舒服是因为什么?
对哥哥的依赖而生的独占欲,应淮是他认定的坏蛋,还是自己对于未知环境与未知关係的恐惧?
谢祈枝想不通这些,只能扬起脸,任性地要求他:「你就要答应我。」
应淮耐心告罄了。
可是谢祈枝跟在身后,揪着他的衣摆不放手:「行不行?」
一副不答应就纠缠你到底的架势。
应淮嘆了口气,回身,手轻按在谢祈枝发顶,在他眼巴巴的注视下点了头:「行啊。」
他直起身,随手往自己耳朵旁边划一道,给谢祈枝画了张空头支票,「等你长到这儿,我就答应你。」
一不小心划高了,让谢祈枝看出他的敷衍。
他盯着应淮右手停留的高度,面无表情地过去打他一下,径直往前走。
不答应就不答应,非要这样强人所难吗!
第0010章 「都很会讲笑话」
谢祈枝下午6:30放学,谢执蓝有晚自习,比他迟两个小时。谢祈枝抱着哥哥的胳膊磨了十分钟,终于让他鬆口,打电话给伍叔让他晚点过来,两个人一起回去。
谢祈枝一定要等他,这两个小时只能和谢执蓝一起待在班里,他要先去办公室和班主任说一声,谢祈枝自己在座位上坐下,安静等他回来。
座位是应淮的。
他下午上完课就走了,谢祈枝过来的时候他不在教室。风从身后灌进来,满教室黑压压的沉默的背影里,属于应淮的位置,只有那件蓝白色的校服外套被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大家都见怪不怪。
他有一种不属于紧迫时期的高中生、但周围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散漫和自由。为什么?
哥哥不在,解答他这个疑惑的人是许思淼。
她指了指窗户,让谢祈枝往外看——仪州九月,下午六点多天已经黑透了,方形路灯掩在繁茂的枝叶间,燃起一团一团黄晕般的光。更远处是足球场和校史馆,学生公寓楼在后面,只有零星几个窗户亮起了灯。
「十年前仪中扩建过一回,你现在能看到的体育场、图书馆都是那时候改造的,还拆了几栋风雨侵蚀变危房的教学楼。扩建的时候,一个集团给仪中捐款两千万,派出精英团队规划建设,出了很大力气。」许思淼也侧头看着窗外,「你如果去校史馆看,里面就有记录这件事。那个集团当时的董事长叫应思源,就是应淮的爷爷。」
谢祈枝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就是这样。」许思淼平静地说,「像迟到旷课这种小事,顶多罚他练字抄古文,只要不出格,没人敢管应淮。」
不写作业,上课睡觉,桌面空荡荡,还没老师敢管他……谢祈枝心想,那应淮的成绩能好到哪里去?
难怪作业都要哥哥帮他写,大学渣。
后来有一天,谢祈枝如愿在墙上看到了高二年级的期中总分榜——应淮排第六,和第一的哥哥相比,确实有那么点不够看,但也跟「学渣」这个词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起过来的武小龙啧啧感嘆:「应哥是不是又第六?太稳了吧他!我抄都抄不成这样。」
那时谢祈枝才知道,从进仪中第一天起,应淮就扎根在第六这个位置,不管大考小考,没有挪动过一次。
仪中牛人辈出,每次大考前一百的咬分都很紧,谢执蓝也做不到次次年级第一,偶尔会掉下来几次,被人反超过去。
只有应淮,不管前五怎么轮换,他就在第六巍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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