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坐在一旁看手机的人没安好心,头也不抬地戳破:「你说他盯着你干嘛?我哥哥之前还好好的,一会儿没见怎么顶着别人的手印回来了。」
谢祈枝:「……」
这下不能装看不见了,他只能迎面哥哥镇定里暗含恼怒的眼神。
谢祈枝仰起脑袋,望了一会儿哥哥的脸,拉住他的手要他弯下腰,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凑过头去轻轻吹一吹,说:「哥哥,不痛不痛。」
应淮抬眼撞见这一幕,忽然懂了为什么谢执蓝会对他无微不至、予取予求。
在扇他耳光的前女友和无动于衷看乐子的损友之间,谢祈枝无疑是小天使般的存在——永远站在谢执蓝身后,信任他,服从他,用可爱的脸庞和亮晶晶的眼睛安抚他那颗柔软易碎的心。
谢祈枝佯装不解,疑惑地问:「怎么弄的啊?」
哥哥没有说话。
应淮撑着下颌,言简意赅道:「早恋翻车的报应,你别学。」
学什么,早恋吗?
谢祈枝瞥了哥哥一眼,很难想像自己以后像他一样哄女孩子的景象,肯定不会有这一天的。
他只应了一声「哦」。
应淮侧眸看他,眼睫一弯,还未说话,哥哥来到应淮身后,忍无可忍地往他脑袋上敲了一记:「你差不多行了,我弟弟我自己会教。」
「离我远点,」应淮偏了偏头,语气不善,「我现在对你过敏。」
谢祈枝眨巴几下眼睛,他们在一起的氛围……好像和平时没多大区别。
应淮答应哥哥的表白了吗?
哥哥那样算表白吗?
男生和男生之间也可以表白吗?
哥哥和应淮都没觉得不对,那就是可以吧。
哥哥还亲了应淮一下,就是没看到亲的哪儿……
谢祈枝看向应淮,他的唇色偏淡,薄厚适中,唇形意外得很漂亮,和他给人印象不太一样,显得有些柔软。
不知道亲他是什么感觉,被他亲呢?
谢祈枝想像不出来应淮主动亲别人的样子,也想像不出来他和别人谈恋爱的样子,就算那个人是哥哥。
他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小狗,态度都算不上热情,这样的应淮,也会喜欢别人吗?
应淮喜欢哥哥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他从没有对任何人表现出像对哥哥那样的熟稔和耐心。
应淮也和大家一样,都偏爱像哥哥这样外向大方,不管做什么事,都能得心应手和游刃有余的人。
「盯着我看什么?」应淮突然抬头。
谢祈枝猛然回神,对上他乌黑的眼睛,唇角微抿,没有答话,一声不吭地转开了头。
晚自习谢执蓝藉口弟弟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谢祈枝发现哥哥也有爱面子的那一面,看破不说破,为了配合他咳嗽了一路,上了车才稍微好点。
应淮一起上的车,谢祈枝按住胸口,听到哥哥问:「你家司机呢?」
「说错话被我爸开了。」应淮低头说,「他这段时间脑子有病,看谁都不顺眼。」
哥哥停顿几秒,绕开这个话题,说起高二年级组织周末秋游的事情。
谢祈枝怀疑哥哥猜到了什么,却没有告诉应淮。这个念头一晃而过,在哥哥问他「祺祺想不想一起去」的时候彻底抛出大脑。
谢祈枝猛点头:「想!」
哥哥无情地说:「想也没用,你没戏了。」
谢祈枝从后座起来,扒着他的椅背追问:「为什么!」
「我给你争取的名额是你不参加运动会的补偿,不是给你长跑的奖励。」谢执蓝抿了抿嘴角,又不着痕迹地压下去,回过头教训他,「站过来干嘛?坐回去,系好安全带。」
谢祈枝满脸失望,想再磨一磨哥哥,遇到红灯一个急剎,他的额头撞在椅背后面,身体不受控地往后栽。
「祺祺!」
应淮闻声回头,看到谢祈枝软绵绵地倒下去,谢执蓝匆忙解开安全带,抓住了他的右手。
谢祈枝双眼紧闭,突然没了声息,一个透明的塑料盒从他口袋里滑了出去,摔下座位,幼白乳牙掉出来,骨碌碌滚到应淮脚边。
谢执蓝抓着谢祈枝的手臂,猛地察觉到什么,又贴了贴他的额头和脸颊,手心一片滚烫,他的体温升高得很不正常。
谢执蓝手指略微颤抖,用指节探他的鼻息,又猝然收回,对司机说:「伍叔,掉头去医院!」
应淮忙问:「他怎么了?」
谢执蓝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声音还算镇定:「应该没事。」
应淮看着谢祈枝靠在谢执蓝臂弯里,阖着眼睛,一动不动,乖巧得像是睡着了。
一隻手落下来,细细的青色血管在苍白的手背间若隐若现绵延着,指尖几乎要垂到地上。
他抓住谢祈枝的手腕,轻轻地放回到他身侧。
座椅角落里有一颗白色的什么东西,应淮弯腰拾起来,发现是谢祈枝的那颗乳牙。
他又找到塑料盒装进去,打算秋游那天,或者更早的时候就能还回去。
小的时候,他听爷爷说,小孩子脱落的乳牙不可以随意处置,上牙要埋进土里,下牙要扔上屋顶,这样牙齿才能长得整整齐齐。
这颗乳牙在应淮口袋里放了好几天。
直到周末秋游那天,高二(11)班总计32人,实到32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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