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任务

许平安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回家并不合应天书院的规矩，但拥有成人心智的许平安来说一件事情能不能做早已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平静的小路，熟悉的邻居，许平安心情大好，然而推开大门，许平安硬生生将喊道嘴边的“娘”这个字给吞了回去，一身作战服的14正站在庭院的大鱼缸前看着鱼发呆。

“14前辈！你......？”

“书院规定没有经过允许是不准回家探亲的，许平安同学，我等候你多时了。”14微笑着打断了许平安的话，然而许平安的脑子里却有另一个14的声音响起：“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你不能拒绝。”

许平安的母亲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许平安顿时眼前一亮，看来应天书院果然名不虚传，才离开几天，儿子原来那种病怏怏的气质竟然完全消失了。

“平安！这位李老师特意来带你回去的，以后没事还是别跑回来了！老师说你这次是初犯，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母亲走上前来，虽然言辞是在责备，可溢于言表的却是喜悦之情。

晚餐是母亲最拿手的鸡蛋青菜面和满满一大碟切成薄片的酱肉，“娘，爹他不回来吗？”许平安看着餐桌上的碗筷问道。

“普鲁国的使者到了，他今天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别管他，他会在外面对付一顿的。”母亲看了儿子一眼，立刻笑容满面招呼这位看起来比儿子大不了多少的秀气老师，“李老师，来不及做，就简单吃点吧！”

“辛苦大娘了！”14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坐在桌子前，捧起大碗，轻轻抿了一口面汤，一幅陶醉的样子。

奶奶级别的14作出一幅小丫头片子的可爱模样，让许平安浑身不自在，然而母亲看着这位“小丫头”却是越看越喜欢。

“到底有什么事情，14前辈？”许平安在脑海里问道。

“先吃饭，我好久都没吃过一顿这样的晚餐了。”14的语气不容置疑，许平安虽然满肚子疑问，却也没有再问下去。

“大娘！你是北方人吗？这酱肉的味道真好！”14筷子不停，但依旧保持了淑女该有的克制。

“是啊！我好多年都没回去过了。”许平安的母亲低下眉头。

比起学校食堂的大锅饭，面条和酱肉的味道好上千百倍，看见14这么喜欢酱肉，许平安和母亲都是浅尝辄止，而14毫不客气地干掉了整整一碟，当她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望着许平安的母亲笑道：“大娘，我也是北方人，好久没尝过家乡的味道了。”

“你老家也在石安城？”

“是的，大娘！”14一幅天真的模样。

14和母亲一直聊到天黑才带着许平安出门，在油灯和蜡烛统治的时代，室外的唯一光线来源就是月光，好在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

“你知道你母亲姓什么吗？”14出门后立刻问道。

“姓什么？”许平安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对着自己的记忆一阵搜刮，许平安才勉强想起可能的答案：“好像姓张。”

“你母亲没跟你说过她的身世？”

“没有，起码没跟我说过，14前辈，我母亲不是修士。”

“可你是满度者，元气的亲和度和血脉虽然不是绝对的关联，但高亲和度的绝大多数都有血脉传承。”

“我就是我，即使亲和度为零，我也能过好我的人生。”

“独立是相对的，许平安！所有的生命都是以族群的形式存在的，每一个个体都有自己的同类，我们的祖先花了无数年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创造文明，创造社会，你难道想返回去？如何和他人相处是很大的学问，也是一种修行，逃避不是最佳选择。”

“可我有逃避的权利！”

“只享受权利，而逃避责任，是极端自私的恶行！”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选择远离这个社会的喧嚣。”

“你吃的粮食是你自己种的？你穿的衣服是你自己织的布？乞丐也不可能离开人类社会生存，除非你刚出生就被遗弃，被野兽养大，像野兽一样生活，那么你最终就是拥有人类肉身的野兽。”

“你是在说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这种态度吗？14前辈？可我觉得我既不希望人人为我，也不喜欢我为人人。”

“这是你最大的问题所在，你无法容忍这世间的丑恶，一如你迷恋这个世间的美好，人类有两面性，包括你自己，我虽然无法阻止你的选择，但我想告诉你，你也是人类群体中的一员，你能够长大成人不仅仅是你父母的功劳，还有整个社会，你这么聪明，相信你能理解我的话，修行之路最重要的是明确方向，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做你的导师，我还是要说给你听。你曾经说过你修行的目的是自由、阳光，可如果人类的世界生灵涂炭，满目疮痍，你还能心安理得地行走在一片废墟之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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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行首先是为了自己，然后如果需要，如果我能，我会做出我的贡献。”

“你比同龄人成熟太多，许平安，不知为什么，你相当的不合群，喜欢独来独往，我虽然不会干涉你如何对待这个世界，但希望你记住你刚才说的，你会在需要的时候对这个世界做出你的贡献。”14停了下来，认真地望着许平安：“我颠沛流离大半生，命运终于指引我站到了你的面前，这真是奇妙。”

“我不相信命运，14前辈。”

“随便你，你相不相信你自己会做出判断。”

“你要我干什么？你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不会被人发现吗？”

“虽然我没有开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