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机遇

百夫长营帐前的空地上，十名什长相互沟通着这次突然召集的背后原因，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在说其他百人队也在召集。

科亚在队伍的角落里，他一贯不太喜欢引人注目，即使他那管理小队的好脾气早在营地里传遍了。

有人不喜欢科亚的做法，认为不过是乡下农夫攀交情的手段。也有人很认可科亚的性情，比如此刻现在他身边的这位，索门·罗杰斯特。

罗杰斯特家族，科亚印象里是一位大贵族的姓氏。

此刻，这位大贵族子弟站在科亚的身旁，说：“惨了，看来我们真要领着一群什么都还不懂的树苗子去战场了。”

科亚疑惑地说：“这样有什么效果吗？一群骑术都还不精的新人，能在战场上做什么任务？”

“正是因为他们不精，才会现在派出去。帝国的练兵之法需要血与剑的不断考验，如果每一次训练后派出去的人员牺牲越来越少、收获越来越高，执政联席会上的群老们才会认可练法的效果。”

科亚沉默了，他知道这是时代的隔阂。帝国的执政者们并不在意士兵的死活，他们需要看到的是帝国投入的每一枚金币能否发挥它们应得的效果。

罗杰斯特拍了拍科亚的肩膀，他喜欢这个朴实的什长。作为家族派来军队历练的子弟，选择进入这支新军，他的目的之一就是要结交一批未来可能冒尖的新晋军官。

“到了战场上可不要意气用事，那群新兵没了就没了，会有新的兵员补充的。”

“百夫长。”

科亚抬头望去，披着红袍的百夫长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百夫长希里安·罗门，也是小贵族出身，这也是这个时代里军队的常态。没有贵族的血液流淌，是很难在军队里受到提拔的。

科亚这次晋升什长也是受新练法普及的影响，现在也是他需要付出的时候了。

一张比较简陋的军事地图铺在了门口的空地上，上面标注了血腥群堡和周围一群特别标注的黑色方块。

“据哨骑探查的情报，将军们已经摸清楚了周围魔民部落们经常出没的地方。明天我们百人队要分成两个由五个十人队组成的扫荡队伍，拔除魔民在这的两个驻地。这次任务无论牺牲多大必须完成，失败的都给老子去修筑群堡的城墙，明白了吗？”

“明白。”

“好，索门、魁柏你们俩留下，其他人回去准备，后天早上集合出发，具体的时间传令兵明天会告诉你们。你们可以让自己手下的士兵今晚或者去红帐或者商贸集市快活快活，只要后天别没有力气爬上坐骑。”

什长们纷纷发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声，接着三两成群地离开了百夫长的帐篷。

当天科亚看着小队里六七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急匆匆地跑向了商贸集市，还有两名老兵也起身去了营地里的红帐。

哗~回来传达完命令的科亚来到兽棚，牵出自己的坐骑开始舀水清洗起来。

温驯的熔皮角兽很喜欢被水泼的感觉，它默默地眯着眼，享受着主人的服务。同时，这也是科亚沉浸于自己思绪的过程。

前世的记忆至今还影响着这位帝国的士兵，科亚并不喜欢像野兽那样纯粹地去发泄自己的本能。他能理解这些手段是这个时代下为数不多可以刺激士兵去忘却自己生命的手段，哪怕在他记忆里的文明时代，也依然有这种残余。

“角啊，难道这就是我的路吗？”

科亚抚摸着坐骑的独角，他给它去的名字就是“角”。“角”默默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它不理解人类的忧郁。

“你怎么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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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开完会的索门·罗杰斯特。

索门·罗杰斯特热情地走到科亚身旁，拍了拍“角”的背脊，赞叹道：“这是头不错的坐骑，性子真温驯啊。”

“嗯，我也是看中了它这点。”

“后天就要带一群新兵蛋子上战场了，你打算今晚就陪着它过？”

“我喜欢在战斗前平复好心情。”

“哈哈，”索门拍着科亚的肩膀，他很喜欢这种沟通方式。“你不会还是个雏吧？”

科亚窘迫地拍开了索门的手，他有点恼羞成怒了。前世的他本就是按部就班的生活，对男女之事就是不太懂。到了这个世界上，他在这上面因前世的某些观念反而显得更保守了。

索门一看科亚的表情，心里顿时明了了几分，怂恿道：“我在商贸集市认识一些商人，今晚带你去喝酒如何？”

“不了，马上就要打仗，我可不想脑袋里都被女人占着。”

欣赏的神色一闪而逝，索门接着说：“好，但我认识的那位商人手里还有一些不错的武器，你想不想看看？”

科亚把桶里最后的水倒在“角”的背上，坦诚地看着这位忽然和自己接触的贵族子弟。

“在我们家乡有句谚语，如果别人对你特别有礼节，那肯定是有所需求。只是我不太明白我这样一位普通的什长，您的需求是什么？”

“很有智慧的话，科亚什长还记得我说过的帝国练兵之法吗？”

“帝国游骑兵？”

索门微笑地说：“是的，帝国游骑兵正是帝国练兵之法成就的最强军团，在北方压制了荒原上的半人马一族近百年。这支军队在帝国内部则塑造了一个姓氏的威名，莫索明家族。我们罗杰斯特虽有很多的财富，却没有获得过一支帝国军队的支持。家族派我来这支还在建立中的新军，就是想让我结交未来能让罗杰斯特这个名号在帝国境内扬威的人才，而我很认可你。”

莫索明家族和帝国游骑兵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科亚曾在老兵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