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来了羊奶和牛肉面。
又背着祈风舀了勺红糖,混在羊奶里面,稍带着私心,多给了李拓一些。
跟着,向二人眨了眨眼:“这样喝才会见甜。”
她的笑容岂非也像蜜一样。
有了少女的展颜,书生只觉每根粗壮的面条都美味了许些;瞧她为自己忙碌半天,李拓也只有细嚼慢咽。
书生对她更加痴恋,抹了嘴,问道:“姑娘可否将芳名告知小生以做留念。”
她倒是想让那个会飞的青年一并听见:“可以啊,我叫颜……”
突然,一根擀面杖就甩在了脚步,少女嘴巴一扁,不必回头,也可把祈风虎视眈眈的模样想见,立即改口道:“就叫我颜姑娘好了。”
书生虽然笑得勉强,却也很能理解:“姑娘家出门在外,是得提防些。”他不再追问,落落大方地拱手作揖,自豪道:“小生叫作商左邦,乃是……乃是……”
他忽然说不下去,感觉肚子翻天覆地在变,不由得向李拓扭脸望却。
乍然就见李拓的面色也不如蛟蟒来袭时平静了。
……
牛肉和红糖不能并食,这道理往后十年李拓都不曾忘却。
可他现在只能闭紧眼,落拓蹲在茅房里面。
那个名唤商左邦的书生和他只隔了一墙,同他相像,“噼里啪啦”地把气往外放,却终究只有淅淅沥沥的几点泻下。
腿都快蹲麻了,二人才重新在茅房外见到。
恍惚中,李拓简直以为商左邦消瘦了。
商左邦拖着一条伤腿,既顽强、又虚弱地拱手介绍:“商左邦,乃是阡陌……”
肚子又是“咕唧”一叫,令其肩膀脖子陡然震跳,赶紧问李拓讨了几张草纸,故地重游去了。
李拓用摇头表达自己的哀悼,继而转身,大步流星地向……
没能撑过茅房旁贩马厩,指尖便重新揪紧,大步唯有变作碎步,扶墙、折身,接着蹲下。
商左邦大抵是凭放气急促把李拓认出的,于是认命地在有一阵、没一阵的淅淅沥沥中继续道:“我是阡陌堂的……呃……账房,往后在夜繁城若有什么……呃……用得着帮忙,找我必定无妨……呃……”
他是极其感谢对方救命之恩的。
李拓狠狠拧紧一对眉毛,眼睛极力闭上,拼了命地忍受口径火辣辣的痛,还要回应道:“我真的……呃……会谢谢你啊!”
……
商左邦不知何时离去了。
李拓脑袋倚着墙头,虚脱得连气力都使不上。
此时天空逐渐暗沉无光,原本喧闹的岸港变得万籁俱寂。没有了排长队的人潮,没有了忙碌的流水摊,船影更是见不到。
他不得不找守夜的老人询问下艘楼船何时能抵达。
老人显然还记得这个从天而降的青年,诧异道:“今日的发生你不是不知道,江中神王这样翻江倒海一闹,按照惯例,豫石州一段至少七天不停靠,静待神王平息后才会重新开港。”
李拓没料到:“七日?”他没有把握等得了!
老人给他指明方向:“倘使当真赶得急,我劝你还是趁早买匹马。”
终究是得走陆路,李拓无可奈何道:“好。”
他已用不着询问贩马厩的方向,缓慢抵达,气虚着问道:“有人么?”
老板扶着自己的腰,徐徐踱来。生意跑火了一下午,令他倦累得不比李拓好多少:“有。”
李拓道:“有马么?”
老板道:“有。”
李拓道:“给我来……呃……”眉毛猝然皱挑:“……等我一下。”他又走向了一旁。
这一次,他将吃奶的力气都给使上,万籁俱寂的岸港好一阵响亮。
“有人么?”“有。”“有马么”“没了。”“方才还有呢。”“最后两匹,被两位姑娘买走了。”“呃——”“还有一头倔脾气的驴子,你要不要?”
一路上,李拓都在想:如果当时没要这头驴子,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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