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甯,早知道如此,我实在应该把她俩的友谊扼杀在摇篮里!
你不得不感慨她实在把尚乔伶的心思摸得透彻至极,这当然是因为二人多年来的相依为命。沦落到风尘里的女子多少有些苦命,初入诸梦楼的尚乔伶,小鹿似的眼睛里溢满了恐惧,她哪里想得到一夜梦醒就被亲生父母用区区五两纹银割舍了出去。
彼时犹是清倌人的王妈妈一眼就对小姑娘属意,委实动用了全部的情面才将尚乔伶留在身际,明里、暗里自然都维护得紧。只可惜那时她已不再年轻,仅剩的几分风韵也在时间的摧残下渐渐凋零,还肯捧场的只余下昔日一些熟稔的宾客,却也日渐冷清。后来却像是转了运,突然就有年轻的纨绔甘愿花重金光临,接待了几次后,赫然发现他们的眼睛总在尚乔伶身上贼兮兮。
再后来,她的二十年卖身契便到了期,本可以潇潇洒洒地离去,可舍不得让那个犹自怯懦的丫头孤独待在楼里,便转型做了妈妈。她潜心传授尚乔伶五经六艺、舞蹈胡琴、烹茶煮酒和推敲人心,丫头也聪明伶俐,实在给她争气,在这个寂寥的红尘里,二人虽不是骨肉,却实是母女。
她当然知道打从丫头应了那“霓裳六壁”的称号起,俨然便成了大荒里的第一号清倌人,想瞧其一眼的恩客络绎不绝,令之将近半年都不曾得到空档歇息。可终究做的是皮相生意,这些肯花钱的客人又何以得罪得起!
王妈妈瞧得出等待的人群已是越来越没了耐心,心下思忖道:适才还能靠塞些银两让狐媚子在圆胡台上多跳几支舞蒙混过去;可再来,就算多给她们一百两,恐怕也要决意离去了。毕竟都是楼里的姑娘,给了一次薄面就算是仁至义尽,往后还不知要被叼在嘴边叨念多少句。何况,打心底里,她们岂非更想看着丫头由花魁的榜首栽下去!趁还有两支舞,我必须得想些法子转移客人的注意!
她来回踌躇后,突然眼中一亮,心中一定:等等,我记得半个月前老蒋的咏叹坊几乎都要倒闭,随后被他遇见位说书先生,只是动动嘴皮,便重振了生意。这先生大抵是有些过人的本领,倘使我能将他请来,或许能再压一会儿客人们的注意。不行,不能只是倘使,我一定将他拉来,哪怕同老蒋翻脸,也在所不惜。
王妈妈提着裙?跑了出去,脚步是那般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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