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总算理解了对方的苦恼:“可惜想用刀的朱大少在擅仗剑的几位前辈手上没能学好。”
黄梅道长唇角一苦,洒然涩笑:“倘使碰上些寻常的「五虎断门刀」、「十二连环刀」、「削垫剜眼刀」,他或许还输不了;可一旦撞见更上成的刀法,甚至不是十合之将。”
李拓叹了口气:“这样的刀客想在江湖成名立万,放在以前,叫做痴心妄想。”
青松道长目光幽亮,道:“可到了而今,岂非有另辟蹊径的办法。”
李拓问道:“我的脑袋?”
黄梅道长深感愧歉地点了点头,道:“你的脑袋。”
他若求人一般拱手作揖,礼数周到:“贫道想借李小友的脑袋一用。”
李拓挑了挑眉头,道:“会还么?”
青松道长捧腹大笑道:“那怕是还不了。”
李拓只得为难摇头道:“那怕就借不了。”
青松道长推开黄梅道长拦在胸前的臂膀,悠然笑道:“生与不生、死与不死、借与不借,大多时候都不是我们能操控得了。李小友还是闭上眼得好,摘脑袋的麻烦事交给我们来苦恼。”
李拓不再说话,借着毛驴的遮挡,悄悄并指悬于胸前,然而“净髓丹”仍束缚着他的气海孔穴,徐风委实呼唤不来一片。贯穿腰腹的伤更令他逐渐失去知觉,膝盖、足踝已然有了些冷冽。
刻下他还能怎么办?
眼见青松道长一步步靠来,白竹道长乍然斜插一步,挺剑直抵青松的胸怀。
青松道长狞着半边鼻子,道:“白竹,你是要作对、造反?”
白竹道长咬着牙道:“说好的是直面迎战,可你们偷袭……教贫道怎么同……同你们站在一块?”
青松道长冷笑道:“这小友的出刀你不是没亲眼瞧看,倘使不上手段,果真直面迎击,你有几分胜算?”
白竹道长失声道:“贫道……”他其实清楚的,他颓丧地垂下剑来。
黄梅道长于二人之中周旋:“好了好了,自家兄弟,你们倒对峙了起来。白竹,吕阀给了多少的压力你是知道的,我们委实是迫于无奈,才往风暖城碰碰运气,消息都传出七八天了,还让我们在龙蛇江上撞见,是李小友的厄运使然。青松,你也把那假笑收起来,鼻子上的流血终究会干,腰腹上的流血却不知何时能停下来,既然不能给李小友留个全尸,那便等他凉透了,再斩脑袋。”
他一番话让两个人都无话可说。
李拓摸了摸毛驴的颈发,眼前倏尔一暗。
绝不是说他的瞳眸一暗,那对死鱼眼本就是无神暗淡;刻下说的一暗分明是指整片天海。
本来软倒在甲板上的毛驴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骇得蹦跳起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