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被隔绝在屋外,碧君这才有心思仔细的打量这里。这是个一百多平米的屋子,作为咖啡店来说这样的面积已经不算狭窄了,但放眼望去并不觉得空旷,因为店里摆放着一排排的书架——这立刻吸引了碧君。
虽然一些店铺会使用硬纸盒的假书来装饰门面,但这里显然不是,书架上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是各种书籍和杂志。
此时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
“这样的雷暴雨不会下太久,把头发擦一擦吧。”
接住了男子抛来的毛巾,碧君稍作犹豫后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虽然刚开始心里有些别扭,现在也差不多气顺了,接而是生出了对男子的好奇。
“你刚开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话?”
“‘小土豆’,你是这么说的吧?”
“啊,你说那个,对这样的称呼不满意吗?”男子擦拭着吧台的杯子,头也不抬道。
“那个是指我?”碧君后知后觉的指着自己惊讶道,见男子不经意地点头,她越发感觉到奇怪,“为什么?”
“你谈过恋爱吗?”
“喂,这个侵犯隐私了吧?”碧君气道,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向素不相识的人回答这样问题的义务。
“抱歉。”男子脸上露出微笑,碧君却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喜悦还是悲伤,“你听过这首诗吗?‘The-world-puts-off-its-mask-of-vastness-to-its-lover.it-become-small-as-one-song,as-one-kiss-of-zhe-eternal.’”
男子的英语很流利,但语速并不快,带着某种特有的节奏,就像唱歌一样。
“泰戈尔的《飞鸟集》?”
男子点点头,他走到后面的一排书架前,仿佛只是随手抽了一下,抽出了一本淡蓝色封面的硬皮书递给碧君。
轻抚熟悉的封面,那是泰戈尔的诗集,碧君家中有同样的一本书,她还记得那是她初中时的生日礼物,也是她珍爱的书籍之一。泰戈尔一生写了很多诗,而男子刚才念诵的正是《飞鸟集》中的一段。
“‘世界很浩瀚,但是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它会变得很小,小如一首歌,如一个吻,因为世界只剩下彼此二人。’所以你看,既然相爱的两人眼中只有彼此,那么剩下的其他人就和青椒、土豆没两样了,不是吗?”
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将自己视作土豆,碧君也不知自己该气还是该笑。
“那么,我该称呼你青椒吗?”
这是碧君负气的报复,男子却不以为意,依然笑得温和。
“当然,随你喜欢,毕竟我想你也不记得我了,林碧君。”
自己的名字突然出现在对方口中,碧君一时间愕然,连翻书页的动作都停止了。要说起来,男子的样貌确实有些熟悉,只是刚才她并没有细看而已,在这刹那间,某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记忆却又仿佛是喜爱捉迷藏的顽童,让那个名字始终无法明晰。
“你是……”
“你看,对你来说我确实只是个青椒而已。”
“对不起。”
“没关系”
就仿佛知道碧君要道歉一样,男子的声音和她几乎重叠在一起。
“毕竟已经十三年不见了,不是吗?按照秒速五厘米的樱花来说,我们之间相隔了一个地球呢。”
十三年不见?这么一提醒,那个沉浮在碧君记忆深处的名字猛的跳了出来。
“孙若涵!”
这个稍显女性化的名字,碧君很奇怪自己之前为何会忘记。他们是小学同学,初中更是同桌,可惜只有短短一年,然而在初二的时候因为搬家的原因,孙若涵转校了,自此之后再没有音讯。
同学,同桌,不,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如此。
因为是同桌,上课下课当然是在一起,而放学的时候也会同路回家——即使一方是值日生,另一方也会以各种理由留下——从没有说过“等我一下”,也没有任何口头约定过,但是每次都是如此,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并不是恋人,毕竟谁也没有对谁告白,更恰当的说大概是暗恋吧?
属于两个人的暗恋——当时青涩的他们大概还不明白真正的爱是什么,也正因如此,那才是最纯真的感情。
那或许就是被称之为“初恋”的感情。
然而这份感情因为骤然的分离而夭折,直至最后,他和她都没有说出那句话。
此刻,纵然相逢,也是形同陌路。
只是土豆遇到了青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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