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直伴随着姑苏居民的家常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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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旧时候,每到天气晴朗的下午,街边小摊铺开,整个姑苏城的大街小巷都会飘着排骨的香味,特别是玄妙观前的摊位游客最多,而“异味轩”和“五芳斋”的排骨则是最有特色,深受顾客喜爱。
用水油锅煎炸、焐熟后,撒点五香粉,用陈荷叶包一下,就是随走随吃的风味小吃了。简单又方便。
不多时,孙若涵又端了一盘小肉出来,摆放在谢茂德面前。
刚出炉的小肉,还带着‘滋滋’声,那香味越发的浓郁了,让谢宛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她也不客气,抢在谢伯动筷之前就用手指捏起一块肉丁就放进了嘴里。
有点烫,但可以忍得住,不等用唾液降降温,牙齿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咀嚼。
浓香的爆炸是什么滋味?
苏式菜一般都讲究清淡,少用浓厚的佐料,只体现一个食材原本的滋味。但这五香小肉显然不同,因为那不是文人墨客细品的菜肴,而是街边百姓的吃食,是最纯粹的乡间零嘴。贩夫走卒喜爱的,从来都是最大程度的满足味蕾的刺激。苏州人不喜辣,所以哪怕特意去刺激味蕾也不会用辣椒,而是用了极致的“香”,最浓郁的香味让人沉迷,尽情享受这一刻的满足和口齿留香的余味。
那香味,仿佛将岁月都给沾染了。一代代的,在姑苏居民的口齿和鼻息间流传了下来。
谢宛蓉意识到,之前一直缠绕在自己味蕾上属于扣蹄髈的封锁这一刻终于被撕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久久不息的属于五香小肉的馫香。
困扰自己这么多天的,原来只是这么简单。
而谢茂德也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小肉。先是细细的端详了片刻,又放在鼻下闻了闻,浓郁的香味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不懂,完全不明白,除了显而易见是用水油锅炸制的手法之外,他竟然完全看不透这看似简单的‘小吃’的底细。
不,烹饪的手法、香料的配方,这些他都能够明白,五香小肉本就是流传甚广的民间小吃,他当然熟识。可是为什么呢?这么简单的配方,这么简单的手法,结合在一起的却是仿佛能够勾起人味觉最原始的欲望的冲动?
相比起大脑的分析,口水已经先一步流了出来。当他将肉块放入口中,口齿间咬合的一刹那,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品尝的究竟是什么。
时光轮回——
悠长悠长的小巷在慵懒的午后传来异香,无论是坐在弄堂里消磨时光的老人,还是路边玩耍的孩童都立刻意识到,这是又叫卖的小贩推着车子经过。果然,只要寻着香味走过去,就定然能找到那仿佛永远有人排队的小摊。
队伍不长,只是三三两两的总有路过的人去买上一包,用陈年的荷叶简单包一下,或是在路上享用,随走随吃也无妨;或是带回家给妻儿,因为价格便宜,又有让人满足的口感,总是最受欢迎的礼物。
这是旧时候苏城最常见的光影,却早就随着时光淹没在时代的洪流中,能够记得的人也早就老去,就连当时等在家中,期待父亲偶尔带回的礼物满足口舌之欲的孩童,现在也已经白发苍苍。
但是这片本应该已经遗失在时光中的时代碎片,却硬生生被一双神奇的手轻轻一截,舀出了光阴之河水面,捧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刻,谢茂德终于明白了,让自己看不透、摸不清的,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纯粹是两人的厨艺之间鸿沟的落差。
“你……您是特厨吗?”哪怕对方是比自己小了一辈的年轻人,谢茂德也不由得用了敬称。对方展现的厨艺远不是普通的烹饪大师,至少是特级大师的水准,那是自己都不曾肖想过的领域。
哪怕他再年轻,再不可思议,厨艺本身不会说谎。
“在谢师傅面前当不得敬称。”孙若涵没有否认自己是特厨。但无论自己是特级大师也好,食神也好,对面前的老人他都永远会尊称一声‘谢师傅’。
谢茂德有些奇怪,因为年轻人对自己的态度,说是尊老好像又不尽然,但是他又确实不认识这个年轻人。
他当然不会明白,孙若涵口中的这个‘师傅’,不是现代人方便的称呼,而是它本来的含义。
自己刚得到“美食秘境”之初,带着它回到了苏州。那时的他应聘了‘故胥十二楼’做帮厨打工,刚开始对厨艺一窍不通,甚至无法完成秘境最简单的试炼。
对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帮厨,已经是酒店主厨的谢茂德却常常费时费力的指导,毫不藏私的将自己一步步领上了厨艺之路。不止对自己,事实上他对酒店后厨的每一个厨师都是如此,无论是掌勺大厨还是小小帮工他都从不吝于指点,从没有藏私的想法。
对于古时候师傅带徒弟还要藏一手的习惯,谢茂德总是嗤之以鼻的,常言正是如此华夏的烹饪界才会没落。所以‘故胥十二楼’后厨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任何人只要愿意学,他都会倾囊相授。
对于孙若涵而已,哪怕已经踏上食神之路,哪怕那段授业的时光已经被回溯无人所知,他也永远承认这个在烹饪界并不起眼、在烹饪协会也挂不上号的小小名师是自己的授业恩师。
无关乎身份和地位,传道、受业、解惑,只要聆听过教诲,就是一辈子的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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