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死的多了,剩下的再怎么疯狂,也镇压不住。只听一声大吼,涂生霍然而起,像从平地上拱起一座小山。
残存的刀手兀自苦斗不退。这些都是吴家精选的死士,个个都是家丁出身,乃是所谓的家生子。祖祖辈辈、生生死死,都在这一家里:爷爷是吴家家丁,是吴寨老老寨主给他娶亲成家;父亲是吴家家丁,是吴寨老寨主给他娶亲成家;他自己仍是吴家家丁,全靠这一代吴老爷将婢女嫁给他,他才有了老婆儿女。
生来便知道,这条命是吴老爷的。今日此时,便是将这条命还给吴家的时候。
吴家死士如此悍不畏死,这家的少主却十分珍惜生命。自从涂生来到吴寨,吴晓义便和吴老爷、刘师爷躲得远远的,绝不照面。这是刘师爷的安排,唯恐见面说话露出马脚。
问题是设计埋伏时,吴晓义仍想和父亲、刘师爷躲在后面,离那个人越远越好。按少寨主的心思,恨不得能事先逃出吴寨,远远避到黑河。
吴晓义并非懦夫,委实是被打怕了。
两次被那个人破阵而入,生擒活捉。第一次还可说是轻敌。第二次准备得那般周全,刘师爷那样的妙计(吴家战后反复推敲,仍是称赞刘师爷那一招天罗地网,当真是天衣无缝),却仍是...
,却仍是落得那样的下场。
三道绊马索都拦不住。传了六代的百炼网都奈何不得他。那张网原是吴家高祖去南方猎象所用。连大象都网得住、挣不脱,却被那个人赤手空拳,撕成两半!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一想到那个人破网而出的情景,吴少寨主不由得晚上做噩梦。这一次虽说一步步安排得更加周密——但上一次,事先不也觉得万无一失么?这一次,不管刘师爷说得天花乱坠,吴晓义仍是要离开吴寨,寻个安全地方藏身。
可恨父亲竟不能体谅。一口回绝不说,还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下面人去拼命,家主却躲得连人影都不见,不是让众人寒了心?他就是再蠢也会想:都是一家人,凭什么要我去死,你得好处?
“给我住嘴!放什么屁!这几十个只是在家里住,一群奴仆罢了?呸,你就是死了老子娘,有这些人,你就还是吴寨主;没这些人,你祖祖辈辈皆在,你仍旧是个屁!奴仆?这些人把性命交给我家,他就是这家的人!”
边疆地区生存不易,养成民风强悍。加上天高皇帝远,平时有事指望不上官府,能讲道理时讲道理,不能讲理时,看的是拳头大小,仗的是人多势众。“顶个寨主名份,吴寨的人就服你?你是长得俊些还是力气大些?就算你力大,住那头的胡老四家四个儿子齐上,看把你屎打出来。还服你!”
吴老爷喘了会粗气,“你说的那些奴仆,就是给你撑腰壮胆的依靠。寒了那几十个人的心,一声散伙,第二天你就屁都不是。”不光吴家,边地豪强无一家不蓄养死士。再大的家业,没有这个,便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刘师爷一边说“老爷子息怒”,一边安慰吴晓义:“顾大郎再厉害,他也只是个凡人,不是修仙上师,更不是神仙。怕他何来?”
吴晓义嘟嘟囔囔道:“难说,难说。我虽没见过修仙的,但他似乎比人说的上师还厉害几分。就算不是神仙,那也是个妖魔鬼怪。我亲眼看见,就在我面前……”
吴有德大骂道:“我把你个没卵子的东西!他就真是个妖怪,你也要给老子顶上去!”
吴老爷骂,刘师爷劝:“世兄尽管放心,这一次不比上回,绝无差池。我这条计,唤做连环计,环环相扣,百发百中。”扳着手指,一环一环数给吴晓义听,“一是催促工期,消耗其体力;接着是烈酒,只要几句好话一捧,他那个年纪最经不得夸奖,越夸越喝,越喝越夸,还怕灌不醉他?”
吴晓义仍是摇头,“说起喝酒,这个我最知道。体格强的,酒量一定好。顾大郎那种,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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