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想说这个?」江既的声音徒然冷了下来,不留情地打断我。
我愣愣地抬头,望见他的神色,一时怔在原地。
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江既的面孔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沉冷漠,一双如夜的眸子无半点情愫,像深冬的寒冰,刺得我打了个颤。
「你,你怎么了……」我试着开口。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江既冷冷地盯着我,讥讽地勾了两下唇,「下药的酒是你亲自递的,证据铁板钉钉,有什么好狡辩的。」
「不是!」我一下着急起来,不由得提高声音,「不是我,我可以把证人叫来,让他给你解释!」
他语气嘲讽,「证人?哪里来的证人?花钱买通的那种吗?」
「你……」
我死死抓着门把,后退了一步,怔忪地仰头看面前这个人,分明是已经入冬的季节,我却一下被拉回了夏季,我拖着一夜的疲惫回到江宅,面对的却是江既迅猛的质问与讥讽。
他不信我,之前不信我,现在也不信我,哪怕我把叶景拉到他面前他也不会信我。
他面上的嘲讽就像刀锋,一下一下割着我的心。
我失神地望着他:「……既然你不信我,最近为什么又要……对我这么好?」
给我钱、照顾我、做饭给我吃,甚至连我随口的抱怨都记住了。
「好?」江既似乎被我逗笑了,他短暂地笑了一声,「留你在身边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时间露出马脚罢了,不要自作多情。」
「……」
我抬头看他,但他的目光似乎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穿过我的头顶朝我身后看去,我下意识转头一起看去,空无一人,安安静静。
江既皱着眉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燃,靠着栏杆慢慢抽着,夜色里那点火星很明显。
烟雾渐渐围绕着我,熏得我眼睛泛起了红,我抿着唇,一瞬不瞬地盯他。
「你走吧。」江既低着头,看起来并不愿多看我一眼。
「……好。」我鬆开握着门把的手,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酒店。
第47章 他在保护你
晚会还未结束,宴会厅里欢声笑语。
我凭着记忆按照原路回到主厅,叶景靠着墙无聊地刷着手机,还在等我。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放下撑着墙的腿,「你说的那个人呢,我去向他解释吧。」
「不用了,不用解释了。」我强迫自己提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轻鬆一点。
「为什么不解释了?」
我盯着走廊墙上的一点污迹,轻声回:「我跟他说了后他就信了,你不用再去了,今天麻烦你了。」
宴会厅的灯光很亮,刺得我眼睛酸涩,我低头避开叶景探究的眼神,说:「你去忙工作吧,我先走了,下次见。」
没等叶景回答,我便转身离开,转过走廊尽头的拐角后我直接跑了起来,因为跑得太急在又一个转角撞上了一个举着托盘的侍者。
「抱歉……」我撑着墙壁,喘着粗气,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东西,嘴上一直说着「对不起」。
侍者啐了几句,没好气地说:「跑什么跑,就不能慢点?」
我垂着头,蠕动着嘴唇,又说了句「对不起」。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我留在原地,抬手抖了抖被红酒浸湿的衣衫,撑着墙慢慢站直身,沿着墙走出了酒店。
晚会才进行至半,酒店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门童在角落里躲清閒,没人在意一个浑身散发着红酒味又失魂落魄的人走出来。
我沿着人行道无方向地走,刚才那一跑似乎把我所有的精力都耗尽了,现在茫然地盯着十字路口的红路灯,看着红灯变绿,却没有力气再迈出一步。
红绿灯上的数字渐渐变小,绿灯又变成了红灯。我慢慢蹲了下来,把额头抵在手臂,吸了下鼻子,在心里悄悄骂了一句「混蛋」,骂过之后还不解气,张开嘴又重复:「混蛋!」
话音刚落,鼻腔中突然传来一股温热,我抬手一抹,满手的血。
我摸了摸口袋,没有带纸,只好用袖子捂住鼻子,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血越流越多,没一会儿就浸透了袖口。
衣服上还沾着红酒,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深秋夜晚的风已经很凉,刮过来时我打了个颤。
真狼狈啊,我想。
在红绿灯下站了一会儿,我后知后觉拿出手机叫了个车回学校,等车到的时候酒渍干得差不多,鼻血也没有流得那么急了。
司机默不作声地踩了油门,车驶出一段距离后他忽然将车上的抽纸递给我。
「谢谢你。」我闷着声音说,抽了几张纸堵住鼻子,「不好意思,身上有点脏。」
我低着头,借略长的头髮挡住司机时不时投来的探究目光,静静等鼻血停下来。
到学校时鼻血已经停了,室友都已歇下,我摸黑到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张一凯不知何时醒了,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下来到卫生间上厕所。
「乐与,你回来了啊……」他打着哈欠,「我放个水。」
「嗯。」
我站在一旁擦着头髮,张一凯提好裤子转身看我。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眼睛也红红的,」他凑近了打量,「你哭了啊?」
「没有,我只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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