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慢吞吞回:「今天陈原和我说了很多事……提到了那次晚会你是为了我才去的,提到了我每天拍的照片都是发给你的,还提到了……」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才接上:「你那么做都是为了保护我。」
「……」
屋外的商业大楼变换了灯光,光影在江既脸上浮动,借着这点照明,我看见江既皱了下眉,似乎偏头低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了?」
「我说,」江既面无表情地看我,「他都是骗你的。」
「是吗?可是他还给我看了聊天记录。」
「……假的,都是他p的。」
我没有搭理这句话,只仰头问:「所以我今天晚上能留下来吗?」
「随便你。」江既语气生硬地甩下这句话,没有留恋地转身进了二楼的房间,房间的门隔绝了我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我放轻脚步上了楼,试着推了推被江既关上的门,已经锁上了。
他是怎么了?不会是害羞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微微张了下嘴,觉着很是新奇。
抬手又推了下门,还试着敲了两下,无人应答。我只好暂时放弃,回到楼下转悠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落地窗前的毛毯随意坐下,拿起手机敲敲打打给江既发了条消息。
【你得的是流感吗?我好像被你传染了,有点发烧。】
没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了脚步声,江既打开门下了楼,我坐在地上,看着他向我走近,张开嘴正要说话,但江既直接上手碰了碰了我的额头。
「……」想说的话尽数卡在嗓子眼里,我默默往后挪了一点,弱弱开口:「我没发烧,我只是想让你出来。」
江既站直身,拿出手机:「我帮你叫个车,送你回学校,以后不要来了。」
「不要。」我一着急直接抓住江既的手,想阻止他的动作,「我们可以先聊一聊吗?」
他的手好烫,不知道是吹暖气吹的,还是因为他还没退烧。
江既抿了下唇,垂眸凝视我抓着他的手,沉默良久后说:「聊什么?」
我使了点劲,示意江既跟我一起坐下来,他却不乐意。
「干什么。」
「我发现这里的视野很好,可以看见海上的月亮。」我觑着他的神色,「你不喜欢吗?那我起来吧……」
还未说完,江既就顺着我的力坐到了我的旁边。
「这里本来是打算放狗窝的,你还真是会找地方。」
「你打算养狗吗?」
「没有,」江既看向窗外,「买这处房子的时候Deshk还没死。」
原来是给Deshk的地方,难怪视野这么开阔。
江既止了话题,问:「你想聊什么?」
我转头盯着他的侧脸,想了想轻声叙道:「其实我觉得Deshk的死很奇怪,你养了他十多年,肯定知道他不会吃厨房里的杀虫药,对不对?」
「……陈原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了,」看着江既的神色,我改了口,「还提到了江正龙。」
屋里安静了下去,月光远远的洒过来,我捏了捏指尖,自顾自地说下去:「之前我从未将秦木寒与Deshk的死亡联繫在一起,今天我受到了一些启发,突然意识到……他们的死亡是不是有关联?」
江既侧目看我,没有回答。
「是和江正龙有关係吗?」
我等了许久,江既还是不回话,我后知后觉意识到我的问题好像有些冒犯,无论是秦木寒的死还是Deshk的死,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江正龙,而我仅凭猜测就怀疑他,好想不太礼貌。
「抱歉——」
「是。」江既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我一愣,意识到他是在回我刚才的问题。
「不止Deshk和秦木寒,我妈的死也和江正龙有关係。江正龙手上沾的血可不止这一点,有些时候我甚至不敢算他到底杀了多少人。」月光下江既的侧脸轮廓锋利冰冷,眉眼模糊,显得冷漠又不近人情。
「他做了什么吗?」
他提起嘴角嗤笑了一声,低下头问我:「你知道死刑犯吗?那种穷凶恶极、毫无道德底线的死刑犯。」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问我。
「江正龙会豢养这些死刑犯。」江既平静说。
他说得太平静了,轻飘飘地传进我的耳朵,以至于我隔了许久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涵义。
「什么……意思?」
「他帮这些死刑犯偷渡,给他们钱,给他们住所,给他们一次新的生命,而他们只需要必要之时帮江正龙除去挡他路的人就行。」江既侧头,黑沉的眸子深处望不见底,如宇宙深处的黑洞。
他与我对上目光,说:「我外公就是挡他路的人。」
「江正龙想向上爬,但是我外公挡他路了。那时他的『死士』还没有养起来,没办法直接除去我外公,就把我妈关进了精神病院,每天都有人监视她,来威胁我外公。」
江既低低地笑了声:「后来他终于如愿除去了我外公,又害怕我妈说出他的秘密,就把她一起杀了。」
「我记得那天我出差回来时已经临近傍晚,精神病院的采光很不好,又暗又潮,我推开病房门,打开灯就看见我妈躺在床上,胸口插了一把刀。」
「……」我良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所以秦木寒也挡了他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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