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羽被推搡得摔倒在地上,眼神空洞麻木,只是嘴里喃喃道:「我爸爸没有犯罪。我妈妈很干净。」
「我爸爸没有犯罪!我妈妈很干净!」
「没有犯罪。很干净。」
「没有。干净。」
…………
画面一转,林羽目之所及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他初中时候的厕所。
这次他变回了小林羽,被人关在厕所里。
他全身被淋湿,还散发着一股怪异的馊味,腊月的冷风从旁边的窗户吹入。
林羽脑子一片空白,思想似乎也回到了那个时候,他只知道自己心中满是悲凉和绝望。
他慢慢地往窗边走去,往下看,这里是六楼,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的吧,那种痛感能让自己发泄释放吗?
不能也没关係,反正到时候他已经解脱了。
瘦小细弱的手发力想要爬上窗台,却发现自己的现在浑身发虚,脚下打滑。
这个窗户是新装的,没来得及装防盗窗,为了防止学生打闹出事,高度颇高,对于初中发育还处于很延迟阶段的林羽来说就更高了。
明明已经是个初中生,这会却连小学生都不如。矮小的人儿却发了狠,一下又一下地尝试往上爬。
终于,他一隻脚搭在窗台上,整个人横坐在上面,他调转角度整个人面向窗外。
他手指泛白地抓着窗沿。他好开心啊!他要去找他爸爸妈妈了!他要解脱了!林羽夸张地张着嘴,想要大笑,眼泪顺着他的脸庞一滴滴滑落。
「林羽!」
「毛毛!毛毛!」
林羽猛地抬头。
梦境破碎。
林羽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央斓的一瞬间,如潮水般的绝望尽数退去。
林羽低声叫了声:「阿斓。」
「我在。」
这一刻,林羽心中仅剩的一丝虚无随着一声『我在』瞬间被填满。
林羽眨眨眼,看向央斓担心的脸,微微侧目,是家里熟悉的天花板,吸顶灯,房间门打开着,客厅的光亮照进来。
林羽现在精神头还行,撑着坐起来,还没坐稳,就被央斓整个抱住。
林羽还没来得及反应,央斓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力地顺着林羽的背:「没事了,毛毛,没事了,阿斓在呢。」
央斓顺背的手又改为一下又一下轻拍,如同哄小孩般。
林羽一开始还微微挺着背,渐渐地,他将头靠在央斓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放鬆地靠了上去。
黑暗恐惧被驱逐,温暖閒馨瀰漫。
不知过了多久,央斓轻轻放开林羽,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脸颊,然后转身将放在床头柜的粥拿起来:「先把粥喝了。」
「嗯,我睡多久了,现在几点?」林羽现在已经完全缓过来了,心里莫名有点不好意思,蜜色的脸皮上微微透着红。
「两个小时,九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央斓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粥,在嘴边吹了吹,递到林羽面前,「你晚饭也没吃,喝点粥。」
「还行,没事了。」
说实话,林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居然还直接晕过去了,还梦见了那么多年前的事情。
当初央斓出国的时候他其实是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好全了,即使后来跟央斓分开,但他们时时有联繫,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失眠,很少会头痛到这么严重。
现在,央斓回到他身边后,精神依赖回来了,他感觉身心放鬆不少,基本没失眠过,每次睡觉都很安稳。
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央斓在身边,他渐渐地能够自愈,没想到这次突然发病头痛。
「我自己吃。」林羽伸手要接过碗,央斓手稍微偏移躲了过去。
「?」
「我餵你。」
「不……用。」林羽看着央斓的神色,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央斓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带了点少年气的纯净直白,此刻的他眼神阴翳。
虽然不是衝着林羽来的,但都多少年了,除了小央斓刚被从匪徒手中救下那阵子是不是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央斓在林羽是的陪伴下,已经没有在林羽面前露出过这种情绪了。
不是为了特地掩盖什么,毕竟对方是怎么样的人,什么性格,彼此都一清二楚,只是央斓会下意识让自己的负面情绪不要传递给林羽。当然,林羽也一样。
而且有对方的陪伴,身心总是轻快的,很少会出现负面情绪。
他们是彼此最珍视的人。
「阿斓,我真的没事,头痛估计是这阵子太忙了,可能感冒了,我现在精神很好。」
林羽儘量放鬆自己,让自己看起来状态更好些。
央斓嗓音低沉,整个脸都是黑的,重重地对着勺子里粥吹了吹:「有人对你下了『唤牵』。」
林羽往后避了避粥水。
唤牵。即唤醒牵连。有人利用林羽心理问题未愈这一点,通过一些特殊的,与林羽心理问题类似或者有关的节点潜移默化中将他的问题唤醒甚至放大。
林羽手搭在央斓的背上,这次换他一下下顺着对方的脊背,安慰着他:「要下『唤牵』需要什么契机?或者说对方需要靠近我或者其他什么的吗?」
央斓一边给林羽餵粥,一边说道:「需要先对你进行催眠暗示,真正厉害的能下得你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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