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里静了片刻,方离更郑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我很想你,无时无刻不。」
林煜抓着卡的手颤了颤,他倾身贴过去,吻了吻对方的唇角。
成年人的时间概念总是会迷茫混淆,六年可以是一眨眼,可以是昨天,时间问题根本不叫问题,只要他记得住,那就是永恆的。
他们在一个湿热的长吻里挪进房间。
林煜鬆开他:「我先去洗澡,你去买下东西,不用戴明白吗?」
一月初那会临近春天,林煜经常做梦,醒来在浴室待上半个小时才能得以放鬆。
这个澡林煜洗得很迅速,他半坐在床上,解开浴袍,两条白皙长腿交迭,身子靠在柜子上。
年纪大了后身材容易走样,健身林煜一刻也不敢放鬆,唯恐真叫岁月摧残了去,以至于他现在明明三十岁了,看起来依然二十多。
方离回来迟他五分钟,手里提着袋子看到他的模样呼吸倏地重下来,他把袋子放在床上去了浴室。
只是反反覆覆洗了个手便出来了。
林煜拆了塑胶袋垂眼说:「不是让你别用那个吗,你还买干嘛。」
「哥哥。」即使热水洗完手,这会还是迅速凉了下来,这凉意抓住了林煜的脚裸,让林煜身子轻轻颤了下,紧接着那条腿……
############
手机来了电话,是陈志。
林煜走掉没和他打招呼,他咬住唇垂下眼,抬手要去摁挂断,震动模式方离没注意他在干嘛,于是猛地操作林煜手抖摁下了接听——
「不是兄弟,你人呢?!我在下面找了你一圈,你今晚怎么回事啊,还有那个什么天才,也消失了!」
突兀明朗的声音穿插在房间里。
方离瞬间死死捂住林煜的嘴,把电话挂掉。
方离垂眼看到林煜满眼惊悚的模样,他眯了眯眼:「哥哥,你喜欢……?」
「我没这……癖好!」
这是个很美的夜,雨幕笼罩着整个世界。
林煜在意识模糊里赶在这一天过去前说:「宝贝,生日快乐。」
方离眨了下眼,盯着他的脸看,嗓音被那一声「宝贝」烫了一下,「哥哥,你叫我什么……」
林煜扯了下笑,任他折腾死活不再开口。
翌日他们是被一阵闹铃吵醒的,在休息日他没有定闹铃的习惯,这个认知在他从疲惫感中挣扎出猛地把他创醒。
林煜抓着手机,准备下床,被床上的大手捞住,方离沙哑的声音在嗓子里磨磨蹭蹭往外蹦:「哥哥,要去哪里……」
他才想起到昨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的事情一帧帧一幕幕浮现出来。
方离真的回来了。
旁边人昨晚睡得晚,但因为没有具体做什么,留有充足体力,只眯眼迷茫了一会,又精力充沛彻底清醒,他感觉到被子下的手在理智中想要鬆开,又在不舍里搂紧了下,矛盾得不可开交,最后不知道该不该鬆手。
林煜看着他满是纠结的动作,喉咙发酸哽咽,掀开被子和里面人对视片刻,人刚清醒声音总是带着脾气的苛刻,他特意放柔了语气:「我要上班了。」
方离鬆了手,囫囵从床上爬起来,紧绷着进到浴室:「哥哥等我一下,你没开车,我送你。」
林煜全身心都放鬆下来靠着浴室的门框看他,看他慌慌张张头不是头,差点拿洗面奶当牙膏的模样,心臟被暖意烫了下。
公司到这家宾馆距离比小区到公司近得多,知意小区开车要半个小时,因为在一座城市,尤其是知意小区对他的意义沉重,林煜宁愿早一点赶一段距离。
这次距离也只有平常一半,方离却硬生生开了四十分钟。
林煜下车好笑问他:「我都快怀疑你无证驾驶了,你驾照怎么考的开这么慢?」
「我只是想和你待时间长一点。」
林煜咽一口气,问:「那你今天有事要忙吗?」
「嗯。」
「要出国?」其实说到现在,有所修復的是他们,却还有一堆毛叶没处理。
林煜不想让他出国,他不清楚这六年下来他和顾云是怎么相处的,有没有所缓和,如果有,他更愿意去找顾云还是就在自己身边?
顾云走之前问的话,当时答案明确,如今变数过多,答案可能早已脱胎换骨。
方离重重点了下头:「嗯。」
林煜下意识去摸口袋,衣服是今早去买的公告的,里面是空的,他偏头沉沉吐一口气:「下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今天你下班之前。」方离又说,「她今天要去医院,我得去看着。」
其实这样方离还关心顾云,他心里不是滋味,沉重到喘不过气,「进医院?她怎么了?」
「精神病。」方离回答。
他发现顾云有精神病是在第三年,那个国家法律制度体系完善,治安严格稳定,不达死刑,却轻易能领几年盒饭。他不断诱导顾云发病,最后送去了精神病院。
飞机落地他去了那里。
顾云的病房是单独的,方离进去的时候她正在阳台抽烟,细长的烟躯在她好看的手指中夹着。
长发达腰,韩式的大波浪让她凌厉的气质看起来温柔了些,她眯着眼睛眺望这座城市。
她大多数时候还是正常的,控制不好会发病,她试图对方离好一些,却总是在他身上看到过去某人的影子,一次次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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