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恩没太多时间斟酌揣摩,时刻怕万灵泽忽然回来,又立即合上仙名录,在屋外召出小凤凰。
看着小凤凰叼起仙名录飞走,施恩才又折回院中继续若无其事的砍柴,良久后,万灵泽才拎着已经空了的食盒回来。
万灵泽将食盒放回柴房,几乎是径直走向房间的梨木抽屉处,他拉开抽屉,里面安静放着的仙名录果然不翼而飞,他就知道了施恩此行来到目的。
看过的仙名录有人替他还回去也好,万灵泽眼底一抹察觉不出的情绪,忽然勾唇,又缓缓推回了抽屉。
他似乎习惯了山间生活,若无其事的抱着鹅坐在藤椅上,无论何时都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如今没有了魔息面饰,也没有了师尊的管束就更加嚣张了。
几粒金黄的玉米粒撒向院子,白鹅跳出万灵泽怀中,悠哉地啄了几口如金子般的玉米粒,一魔一鹅,简直好不惬意。
施恩垂眸,笨拙又费力的砍着柴,却始终没有砍出几根来。
万灵泽就忽然衝着他道:「师弟在归墟之地看了不少书吧?你知道走火入魔的人会去哪吗?」
施恩忽然顿下了手,仔细斟酌着万灵泽提出的问题。
走火入魔?师兄不会无缘无故问他的,而这个问题他也并非不清楚。
「走火入魔的人恐怕九死一生。」施恩如实回答,「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施恩的此番高论简直说了等于没说,万灵泽顿时火冒三丈,「在归墟你究竟读没读书?竟什么都不知道?」
施恩气得牙痒,他怎么没读书?话本难道不算书吗?他可读了不少!
「师兄博学多才,我自是不及的,凡人又哪里会懂走火入魔的修炼之道?」施恩语气平和,砍柴的力度却是无意加重了几分。
「那你可知夺舍?」
「话本中曾提过,我却从未见过。」施恩照旧回答,又心思缜密,「师兄问这些,可是出了什么事?」
万灵泽没心情跟施恩打哑迷,直接反问道:「装什么不知道?」
林中叶簌簌作响,施恩砍柴的动作停顿。
他无比纠结地望向万灵泽,许久后,是他终究沉不住气道:「师兄,师尊已经不是之前的师尊了,对吗?」
毕竟宋御舟从未遮掩个性,施恩又对曾经的师尊感情深厚,两个反差如此大的人,万灵泽早就料到施恩恐怕一眼就能猜得出来。
可还未等他点头应下,施恩的眼泪就已先夺眶而出,对方放下了斧头,又几步朝万灵泽走来,就真的像一个柔弱可怜,需要依靠的小师弟一样。
「那师尊究竟去哪了?他还会回来吗?」
施恩的心慌乱无比,走火入魔?夺舍?那些万灵泽平静问出的问题都忽然变得像一把刀子般,深深剜向他的心臟。
万灵泽却将视线从施恩迫切的目光上移开,施恩深吸了一口气,师尊的近况他全然不知,他一介凡人,根本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把希望寄予强大之人。
他恨不得哀求万灵泽,「师兄,你这么神通广大,师尊很快就会回来的,对吗?」
「你也说走火入魔九死一生,想找师尊回来哪那么容易?」
万灵泽不喜欢被人催促,他如此揭穿施恩,本意也只不过是想赶人走,免得施恩对如今的宋御舟造成威胁。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如今拿了东西,师尊又不是你要找的师尊,可以走了吧?」
可施恩哪里还会心甘情愿的走?
他无比急迫担忧道:「可师尊若是被夺舍……」
话音未落,他就被万灵泽冷声提醒道:「是师尊夺舍了宋御舟,宋御舟本就如此,是师尊一直在拿别人的身份苟活,他从来就不是宋御舟……」
施恩如同被当头打了一棒,根本不信万灵泽的话,师尊怎会是苟活呢?他那么厉害,三界最强,怎么会需要夺舍别人去生活?!
「不是的,师兄一定是猜错了……」
施恩依旧逃避现实,他绝不会承认曾经的师尊不过是借用了别人的躯壳,更不相信师尊在天界这么久,竟是连真实身份和名字都未曾让任何人知道。
他难道不是师尊的徒弟吗?为何会对师尊一无所知……
万灵泽就知道施恩会一时无法接受,「无论如何,宋御舟都不是你要找的师尊,你最好把任何对他的心思都收一收。」
施恩抹了抹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心里的伤心与恨意不断交织,万灵泽对宋御舟图谋不轨,才不许旁人介入,他又凭什么只听万灵泽的一面之词?
就算宋御舟不是师尊,他有着那张脸、那声音、那躯壳,施恩也不会就此放过!
「师兄,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吩咐,我只是想找回师尊……」
施恩如此听话,又真的对师尊情真意切,万灵泽很是欣慰,他的身份不易与天界交涉,施恩倒是方便。
「那你现在就回天界,去调查揽月仙君的舅舅慕容盛,神仙的躯壳不会轻易受到破坏,慕容盛更没那么容易死,他极有可能就是你要找的师尊。」
天色渐晚,宋御舟回来时施恩已经不知所踪了。
他将每日赚得铜钱交给万灵泽保管,又不禁担忧万灵泽会欺负柔弱可怜的施恩,问道:「小徒弟呢?他怎么不见了?」
万灵泽则将铜钱尽数放入一个精緻的雕花檀木盒中,点燃烛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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