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胥进来后,看到自家大人,急色走了过去朝着大人与夫人一礼后,才问:「大人现在感觉如何了?」
谢衍:「并无大碍。」
丁胥仔细地打量了一眼大人,见大人脸色是真的好了许多,这才鬆了一口气。
明毓拿着小篓子起了身,说:「你们谈正事,我且先回屋了。」
说罢,转身回了堂屋。
谢衍目送妻子回了屋后,才问丁胥:「今日来,是为何事?」
丁胥应:「一是来看大人的情况,二是……」他凝了脸色,压低声音说:「那边有情况了。」
虽然知道现在大人不能操劳,可到底是大人重视之事,他也不敢自下定论为了大人的身体瞒而不报。
谢衍知道丁胥说的是妖道之事,便站起了身,捋了捋衣袍,说:「随我去书房说话。」
谢宅的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都是孙氏的人,自谢衍搬出谢家后,几人每隔两日就会回去传一次消息。
夫妻闹矛盾的事,早些天就传了消息回去。
今儿个又听到谢衍险些丢了性命,孙氏心情微妙之余,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净能道长真真神机妙算,谢衍搬出去后,遭殃的只有谢衍,而煊哥儿也不再受他所影响。
心情一好,便让人温了一壶清酒来,正欲吃上两盅酒庆一庆,可谁想酒还没入口,就有下人急冲衝来报。
「主母,不好了!二爷从马上摔了下来!」
酒盏已到嘴边,听到这话,手蓦然一松,酒盏顺然落下,酒水大半都撒到了她的身上,而后「啪」的一声,瓷盏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孙氏脸上血色似乎尽失,也顾不得身上的狼狈,惊然站起,声音急切且颤抖:「你、你且再说一遍……」
下人惊惶道:「今日二爷与人打马长安街,不知为何,那马忽然受惊,在街道乱窜,掀翻了许多摊子,还撞倒了不少人,二爷更是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直惊慌唤自己的腿脚,现今已经送去回春堂了!」
三十三章
丁胥随着谢衍进书房前, 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眼,随后才入内,把房门阖上。
低声言:「如大人所料,那妖道的人昨日暗中联繫了谢府的眼线, 似在谢家嫡子的坐骑上动了手脚。」
谢衍沉吟一二。
谢煊向来随性, 不注重隐私, 他日程,近身伺候的人几乎都是知道的。
若是提前约了人去打马游街, 那么在坐骑上动手脚, 确实再也合适不过。
要是伤得再重一些, 也更合妖道之意。
丁胥疑惑道:「妖道针对大人,属下还看得明白,就是想不明白, 那妖道为何要对谢家嫡子出手。」
虽然大人未曾言明, 可丁胥也有眼睛看。谢家对大人这个养子, 着实不怎么样, 说分家就分家, 来个落脚处都没有,半点不念二十年的感情。
或者说, 压根就无甚感情。
可至于妖道和谢家,还有大人之间都有什么联繫, 丁胥还真不知道。
谢衍简单的提了一下:「妖道说我与谢家嫡子相剋,我顺他逆,我逆他顺。」
丁胥是机灵的人, 一点即通, 顿时惊瞪双眼。
「所以谢家才如此对大人?妖道也因此对谢家嫡子出手,是想借谢家主母的手来对付大人?!」
谢衍点头, 淡淡的「嗯」了声。
丁胥灵活的脑子有各种想法飞驰而过,毕竟在市井长大,各种腌臜事都见得不少,是以想法也更大胆。
片刻后,他斟酌的说:「妖道这些年胆大妄为,漠视王法,更是草菅人命,行事嚣张,他会不会想借谢家主母的手来除掉大人?」
说罢,仔细观察着大人的脸色。
说到底,谢家主母也是大人的养母,他如此不敬的言论,生怕惹大人不快。
观察了片刻后,丁胥放弃了,也再次确定他这位顶头大人,是个面瘫,再怎么观察也是多余的。
谢衍薄唇轻启:「无事,若是他真借我母亲的手对付我,那也正好可以牵扯出这个妖道来。」
这也是谢衍所希望的一石二鸟。
丁胥见大人都如此说了,便放宽心继而道「可如此,大人岂不是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谢衍暼了一眼他,说:「不放饵,怎么算是放长线钓大鱼?」
丁胥一惊。
这大人真的太不把自己的安危当作一回事了!
丁胥有些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要是这谢大人真出了什么事,还有哪位大人会用像他和陈九这样的人?
谢衍道:「还需麻烦你的那些兄弟帮忙盯着妖道和谢家,主要是谢家主母与谁见面,又商议什么事,都儘量查到。」
丁胥点头,应:「卑职回去后就与兄弟们交代清楚。」
谢衍又道:「妖道既然让人动了谢煊的坐骑,那谢煊很有可能出了事,你仔细去打听,一有消息就来告知我。」
丁胥应下「好」,也没旁的事,就告辞先行离去了。
丁胥离去许久后,谢衍才从书房出来,望向主屋的方向,沉思。
昨日他睡在妻子的屋中,她方才也进了主屋。
院门忽然有响动,谢衍抬眼望去,就见从谢府跟出来的一个小婢女从外头走进院中,看见他时,面上显然一慌,忙行礼:「见过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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