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骁随便挑了一条小一点的,递过去。
俞灯快速接过,忙不迭地回隔壁房间了。
……
晚上九点多。
好好的喜事变丧事,程公馆内的红灯笼已经撤下来了,换成了白幡,路边点着幽幽的灯。乌云遮住了月亮,整个公馆里听不到一丝虫鸣或是鸟叫,一片寂静无声。
换好素衣的俞灯挨着继子,两人结伴去灵堂。他一边庆幸自己不是单独出门,一边在心里漫无边际地想。
程老爷一死,程家小辈至少在短期内都不可能结婚了,可惜了那对新人。
一百多米的距离很快走完,他们来到白天去过的那座屋子。
一楼的大厅已经布置成了灵堂,白色蜡烛燃着火光,角落放了几个花花绿绿的纸人,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具金丝楠木棺材,程老爷就躺在里面。
老人的脸上已经泛起青灰色和斑点,眼睛依旧是睁着的。他身上那件染了血迹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
俞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倒是程骁打量着程老爷的尸身,沉吟不语。
管家执手站在大厅里,和两人打过招呼。程骁问道:「董叔,查清楚是什么死因了吗?」
「老爷被人用利器在心口扎了进去。」管家低声回答,「公馆太大了,凶器还在找。」
程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俞灯歪了歪头,感觉有点奇怪。
「小妈,你在想什么?」程骁见管家走后,低声问。
「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俞灯慢吞吞地说,「被扎那么狠一下,不疼吗?可是好像没有人听到老爷发出声音求救。」
他被磕一下都疼得不行,忍不住要哼哼唧唧,程老爷居然这么能忍痛啊。
「是啊,除非他说不了话,不然总该疼的。」
程骁看着俞灯澄澈分明的眼睛,忽然有点想笑。
他的漂亮小妈看起来呆,但是有些时候又意外的敏锐。
身后的石板路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俞灯回头,发现有玩家过来了。
来的是那个扎了高马尾的女性老玩家,一个短髮的新人女孩,以及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
三人提防地看了俞灯一眼,眼神暗示程骁过去。
程骁扫了他们一眼,抬腿过去了一些,离俞灯的位置还是很近:「什么事?」
老玩家压低声音说:「今晚可能会查到线索,所以我们主动说要守灵,接了支线任务。」
程骁淡淡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俞灯的耳尖动了动。
咦,支线任务还能主动获取的吗?可是这样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主动来接呢。
【宿主,你要明白,收益与风险是并存的。这种支线任务往往能够获得很多线索。】系统似乎不太明显地嘆了口气。
俞灯感觉系统嘆气的时候,特别像他高中班主任看到他数学试卷的样子。但俞灯不敢说,只是虚心应下:「哦,我懂了。」
那边,那个短髮女孩努力释放友好信号:「你傍晚没有和我们一起行动,我,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叫章梓芸。他是柯棋,彤姐是完成了三个副本的老玩家。」
那个叫柯棋的玩家摸摸脑袋,憨厚一笑。
程骁嗯了一声:「你们叫我副本身份的名字就行。」
「今晚如果有机会……检查一下尸体。」彤姐嘴唇微动,极小声地说,「白天太多人守着了。」
几人说话间,又有几个佣人过来,给他们准备好长板凳放在灵堂外以供休息,弄好之后就远远站在边上。
俞灯和程骁的身份都是程家的嫡系,理所当然是在最靠近棺材的地方守,也就是在大厅里。几位玩家则是在离他们五六米之外。
管家见守灵的人都来了,交代道:「请记住,一定,一定不能让蜡烛熄灭。」
……
守灵对俞灯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体验。
灵堂里不能放置椅子,只放了几团干燥的稻草。
稻草有些扎人,而且很薄,坐在上面,整个屁股都是凉的。
俞灯拧着眉头,局促又紧绷地坐着。他侧过头,发现继子观察了好一会儿棺材里的程老爷。
好羡慕胆子大的人……
俞灯是不敢随便乱看灵堂里的东西的,只敢看那些燃烧的蜡烛,生怕熄灭了。
好在那烛火在微风里明明灭灭,始终是亮着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晚的雾气变浓了些许,俞灯的睡意一点点加深。
晚上两点过后,俞灯已经困得快要睡过去了,咬咬牙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眼泪汪汪,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时,老玩家溜进来,暗示程骁引开俞灯这个NPC,让他们来检查尸体。
程骁瞥了那个彤姐一眼,慢悠悠地抬手搭在俞灯肩膀上,晃了一下:「小妈,他们替我们守一会,我们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
俞灯实在太困,也怕得不行,立刻答应。
两人走到外面。
天空看不见一个星子,树影在灯笼火光下影影绰绰,像是拉长的鬼影。
俞灯赶紧甩掉这个想法,不经意回头,余光往灵堂一扫,赫然发现那白色烛光猛地跳了一下。
烛光近乎熄灭,整个灵堂像是一个深渊巨口。
过了四五秒,烛光才又一点点燃起来。
俞灯哆嗦一下,差点被吓得心臟停拍,他揉揉眼睛,确认了几次蜡烛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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