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
如同当年我和夏瑶初来乍到一样,早上的原因,海边的娱乐设施都还用大棚遮盖,没有游人,只有两位清洁工大爷一边说笑一边弯腰捡起垃圾。
偷偷从海里升起的朝阳把海平面变幻成金色,早潮还没开始,潮水温顺的抚摸礁石,像极了大海在沉睡,发出的微弱平缓呼吸。
我们三人找了一个远离游乐场所的偏角一隅,海风吹拂我们三人,我的头发咸咸的海风中乱舞正如我小心翼翼捧着的夏瑶骨灰盒上盖住的布。?
触景伤情,我几乎踉跄着走在海风里。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海,海是蓝色的,海是红色的又好像是五彩斑斓的黑色,又似乎是骨灰的苍白。
虚弱的我在海风中摇摇欲坠。
随后我抬起夏瑶的骨灰盒走向岸边,看着骨灰盒上面含微笑的夏瑶,叹了一口气,打开骨灰盒,夏瑶大大小小的骨头碎片和骨灰混杂在一起。
邓伦和田康林走上前去,颤抖的从骨灰盒里拿出夏瑶的骨头扔进海里,三人没有言语,只是机械的扔着骨头。
最后剩下骨灰,我用尽全力将骨灰盒一扬,夏瑶最后的骨灰散入空中,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在那一刻我再一次看见了在草原嬉笑的夏瑶,在云朵躲迷藏的夏瑶,在树叶上睡觉的夏瑶,在水面上翩翩起舞的夏瑶,在星河间奔跑的夏瑶…………
当骨灰盒变轻,而我却感到身体沉重,忍不住坐到地上。
“陈杨,生命向来脆弱,命运也时常让人捉摸不透,人生,说到最后,简单得只有生死两个字。但由于有了命运的浮沉,由于有了人世的冷暖,简单的过程才变得跌宕起伏,纷繁复杂。”田康林抽着烟也坐在海堤上背对着我说到。
“生命无法证明爱情,就像我们无法证明自己可以不再相信爱情,在这个匆匆忙忙马不停蹄赶路的时代里,诚如劳力士是物质的奢侈品,而爱情就是精神的奢侈品,可是生命脆弱无比,根本没法承受那么多的奢侈,就好像我和别人可以不顾一切相爱,却无法注定相守。所以珍惜眼前人吧,你和夏瑶的故事从此刻便已经结束,死者往兮,生者更应该明白珍惜,现在的你别辜负了黎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邓伦抓起一块石头,扔进海里,海水瞬间吞没了石头。
“你们俩去走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陪陪夏瑶,目送她走进深海。”我坐在礁石上说到。
邓伦和田康林没有动,依旧陪在我的身边。
“你俩不会认为我会跳海吧?放心吧,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不会有事的,快走快走!”我故作轻松的说到,挤出勉强的笑容。
邓伦和田康林拍了拍我的肩膀,终于是叹气后便缓步离开。
我看着远处翻滚的浪花,海平面的尽头驶过一艘白色的游轮,跟着海浪缓缓起伏,像一朵花儿。
直到很久,我离开了礁石,手里抱着骨灰盒走在笔直的大路上,这条路越走越宽,契合着头顶之上的蓝天白云。
我停下了脚步,抬头眺望着远方的城市,突然觉得无数种情绪在世事烦扰中的碰撞,而我们只能用被囚困的目光去追逐有时真实,有时虚幻的命运。
傍晚的时候,我们驱车回到西塘古镇,回到“天空之城”的客栈。
游客依旧络绎不绝,小孩儿你追我赶,情侣正在你侬我侬,商贩也开始大声吆喝,一群老人唱着夕阳红,小木船摆动涟漪,风里传来歌声,是夏瑶最后对我,对这世界的低声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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