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喜欢去哪儿?不如咱们去对方的心里吧。”
此刻芷宇儿是个大胆勇敢的女孩儿。
这让我感觉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像我这般腐烂的半个废人,能够得到芷宇儿的喜欢就像是上天的赋予,而我却还像个贫苦惯了自甘错过遗憾的人,对突如其来的财富显得手足无措。
当我心无牵挂的时候,觉得贫穷对我来说只是晚上吃馒头和吃牛排的区别,无损我的快乐与满足。
可当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我才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是贫穷所带来的自卑与无力。
曾经的夏瑶是因为我的贫穷,黎槿也是,我不想你再重蹈覆辙因为我的贫穷与自卑而让这些感情都无疾而终。
到底来说,是我自卑了,自卑到自己都不敢去承认我与芷宇儿之间的情感。
我要是再帅气英俊一点,有钱一点儿,或许我看着芷宇儿,目光就不会闪躲了。
“陈杨,邓伦醒了。”林鹿发来了消息。
“邓伦醒了。”我对芷宇儿说到。
“那我们回医院吧!”我与芷宇儿之间的对峙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走上江边的路上,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冷吗?”我问芷宇儿。
“冷。”芷宇儿低头。
“靠我左边来,我帮你挡风。”
“嗯嗯。”芷宇儿依旧低着头,又像个乖巧的小姑娘来到我的左边。
我们就这样一言不发的走在路上。
我的左手揣在衣兜里,右手在抽烟,风抽了我半只烟。
芷宇儿的手伸进我的衣兜里,触碰到我我的手心刹那,我感受到她掌心的发烫与淡淡的汗水。
在这个夜里,在这个衣兜里,我们心照不宣,我们十指相扣,我们热泪盈眶,虽然很快被西北吹来的风蒸发。
赶到医院的时候,芷宇儿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电梯里我们在笑,芷宇儿小小的脸上绽开一朵花儿,右嘴角的酒窝里也开着一朵花儿。
病房里,林鹿靠在邓伦的病床边,邓伦脸色苍白的笑,林鹿哭红眼眶的笑。
“醒了?”我拉着芷宇儿的手走进病房来到邓伦的身旁。
“醒了,还好命大,没死掉!”邓伦故作潇洒咧开嘴。
“我想吃点儿粥。”邓伦说到。
“我去给你买。”林鹿起身。
“林鹿姐姐我陪你一起去!”芷宇儿看着我说到。
“去吧,快点儿回来,外面冷!”
“嗯嗯。”芷宇儿满足的点头,我与她四目相对,两人都温柔。
“凶手有没有印象?”林鹿和芷宇儿离开后我问邓伦。
邓伦摇摇头,只是笑笑。
“老陈,你知道吗?我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闻到了小时候妈妈做的饭菜香,下学路上树叶哗哗的响,看见了小时候二年级暗恋的搬家后离开杳无音讯的姑娘,梦里我手里还攥着两毛钱的粘牙糖,跟着你和罗大陆还有很多记不起来却熟悉的小伙伴们躺在麦地里讨论着我们的梦想,还接着,初中老师频繁的叫家长,在厕所抽烟装酷的模样,被老师发现抱头鼠窜,第一次喝酒醉倒在课堂,清晰的记得我老爸踹我回家的路上,父亲的恨铁不成钢,抽出皮带打我嗷嗷叫,我老妈还心疼的哭,后来啊,父母总是吵架冷战,我在外遇到了委屈哭着跟父亲讲,父亲只是声音停了一会,恨了我一眼又笑着说到便说道以后要自己扛。直到啊,我去了越南贩毒,好多个夜里我看着国外的月亮却我回家跟父亲喝酒再碰一次杯,梦里家里的门锁被我打开了,那个陪我长大的老头儿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少了那个喜欢坐在阳光下晒太阳的妈妈,家里少了饭菜的香,楼下的梧桐树叶也不在哗哗响,屋子里也少了争吵声。似乎什么都少了,就是我脚下多了一点眼泪,这一场梦梦了很久,梦里椅子在摇晃,树叶有翅膀!”
邓伦说着说着神色激动,扯动了伤口的缝合线,痛的他咬牙切齿。
“你在说什么?”我有点不明所以邓伦说的话到底在表达什么。
“陈杨,我的意思是,庆幸我还活着,还有就是无论我正遭遇着什么,我都要从落魄中站起来重振旗鼓,要继续保持热忱,要继续保持微笑,就像从未受伤过一样。”邓伦说着又咧嘴笑起来,蠕动身子的时候,又把左手上的伤口扯痛。
原来真的经历了死亡,才能真正明白活着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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