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侠,在看什么呢?”我走过去关了窗户,又坐回在项少侠身边。
“我在看萤火虫。”项少侠没有看我只是仰头睁开小小的眼睛看着被我紧闭的窗棂,脸上扬起微笑。
“萤火虫?在哪里呀?”项尘同父异母的妹妹歪着脑袋好奇寻视房间。
兴许她并不明白她的哥哥行将就木,兴许她以为她的哥哥只是生了一场病总会好起来的,兴许她不知道她要失去一个哥哥了。
“在他的眼睛里。”我听到项少侠的回答心中一阵愕然随后又觉得落寞心中苦痛。
“大哥哥,我死后就会变成萤火虫飞在稻田乡野,森林湖流。”项少侠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向我,光彩流转。
“我们会救你的。”项建宏跪坐在床边拉住项尘的脚哭叫。
“爸爸,不要救我了,我不想再把骨头取出来,我不想再被刀割,我不想下一次的时候我失去我的脚,我不想再失去我的手臂,爸爸,你们让我死吧……………”
“孩子,是爸爸对不起你啊,是爸爸对不起啊,爸爸要是早几年回来你也…………爸爸是罪人啊,爸爸是罪人啊!”
“爸爸,你不要这么说,以前我没有爸爸,伙伴们说我是一个野孩子,后来你回来了,他们又和我玩游戏,我已经很满足了很满足了,我告诉他们我有爸爸,他们告诉我我的爸爸是一个有钱人。”
“项………项尘…………”项建宏停止了哭泣蓦然抬头看着项少侠,嘴唇打颤,无语凝噎。
“爸爸,我能活着再遇到你就已经很值得了。”项少侠闭上了眼睛,沉重躺在田康林怀里,像一堆腐烂的肉。
窗外的风越大萧瑟,春雷滚滚从天的最东方袭卷而过,整个天幕都是麻木的。
雨淅淅刷刷在屋檐的高出爆炸开来成一朵朵冰冷的苦涩的花。
项少侠睡着了,呼吸平稳。
我们退出房间,心情沉闷。
“项大哥,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村民老罗抽了一支旱烟后开口。
“罗老哥,你说。”项建宏眼珠通红,血丝翻转在细小的眼珠上密密麻麻。
“项尘这孩子是我们村里人看着长大,他现在这样,我们看着也难受啊,既然医院医不好,那我们就用土方法,明天去找隔壁村的巫师做个法。”
项建宏没有说话。
“说点不好听的,现在项尘这孩子就算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我们都是希望孩子能活着不是吗?”村名老罗点燃刚换上烟斗的烟丝开口说到。
“好,明天我亲自去请巫师。”项建宏仰头思考了很久说到。
“我去请!”这时项少侠的爷爷走近屋里来捡起来地上的烟斗恶狠狠说到。
“爹,我去就行了。”
“我说了我去就我去!”老人眼神犀利,从腰包里拿出卷烟放进烟斗里,随后吧唧吧唧抽了两口又走出门去。
那只瘸腿的狗子也从项少侠的房间里出来,两只爪子一瘸一拐,萎靡不振,从我们的面前走过,跟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坐在门前的门槛上。
夜深了,雨还在下,于是这一整夜的山与风,天与地都深成黑墨水般渲染。
我和田康林回到黎槿的家里,家里被黎槿修缮了,没有第一次来时的破败,多了生气。
我在春雨中睡去,半夜觉得有点冷。
春雷将我惊醒却再也睡不着,我躺在床上,看闪电把夜点燃。
恍恍惚惚的夜,听见几声急促的狗叫在荒野里被近处的雨声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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