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
闻时不喜欢把一件事翻来覆去给不同的人解释,嫌麻烦。好在周煦和夏樵不怕说话,还有谢问在里面时不时补上一句,把店里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张碧灵关好捲轴门,一边确认门上的符,一边听他们说话。
听到最后,终于恍然道:「难怪呢。难怪我感觉这笼到处都很矛盾。难怪那位女司机次次上来找人,却怎么都找不到呢。那些店主每次都能及时把门关上,让她扑个空。」
「就是。」周煦难得赞同一次他妈,「要是她是笼主,要找人的话,被找的那个应该颠颠就送上门了。她不是的话,就说得通了嘛!」
他们总结了一番,本以为找到了通路,谁知谢问忽然开口,不轻不重地扔了一句:「说得通吗?我怎么觉得说不通呢。」
周煦满头问号:「不是你们俩说的弄错了吗?!怎么又说不通了。」
「我们说店主里面有一个笼主,应该是男的,头髮挺乱,脸有点肿。」谢问说。
张碧灵不知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模样,接着点了点头说:「要是那个人的话,我认得。搞文具用品批发的。但是找不到店在哪,他刚刚一直没开门。」
谢问看着她,点了一下头:「那就差不多是了。」
「这不就说通了吗?还有哪里有问题?」张碧灵纳闷地问。
「当然有。」谢问说,「我说他是笼主,但没说那个女人就一定不是笼主。」
张碧灵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解不了笼,所以也很少进笼,不太懂。」他转头对闻时说,「所以想问个蠢问题,一个笼里可能会有两位笼主么?」
闻时没坐下,正抱着胳膊靠在捲轴门边。
他听见这话眯着眼摸了摸颈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张碧灵。
张碧灵则愣住了。
倒是周煦像个抢答问题的学生,积极开了口:「我知道!我听我小姨说过,有可能的。这就跟鸡蛋敲出双黄蛋一样,有的笼真的不止一个笼主。」
「还能这样?为什么啊?」夏樵很茫然。
周煦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一般两个笼主的关係会特别密切,放不下的事情或者场景又刚好有交迭,就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他简单描述完还觉得不满足,又主动补了一课:「但我小姨说了,这种笼比较少,因为不同笼主意识会打架,一旦打起来,肯定会有一个占上风,那另一个不就顺理成章消失了嘛。」
夏樵联想到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喃喃道:「好像是有点像啊……那、那占下风的笼主怎么就会不消失?」
「附身啊。」周煦头头是道,「打不过就躲,依附在别的什么上面。就跟你们似的,什么模特啊、镜子啊、或者生人……啊……」
说完最后三个字,他忽然安静下来。
整个店铺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死寂。因为这个笼里所有的生人,都在店铺里了。
如果像他们说的,那个男店主是目前占上风的笼主。那么,那个眼睛像两个窟窿的女人……
岂不是很有可能就在店里???
周煦有片刻的茫然,他想起什么般恍惚地说:「说起来,之前那个女人总是隔一会儿就来、隔一会儿就来,现在、现在距离她上次出现……有多久了?」
「不知道,但是好久了。」格子衬衫也很恍惚,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恐。
原本挤挤攘攘挨在一起的人沉默数秒,呼啦一下散开来,谁都不敢靠着别人。
这种氛围下,他们看谁都觉得有几分诡异。
「也、也不一定吧。」有人安慰道。
周煦原本也是这么自我安慰的,但是他忽然想起上厕所时一片漆黑的迴廊、那些早早躲起来的店主、以及刚才有人说「那个男笼主甚至都没有开门」,就好像他们早有感觉,感觉女人就藏在生人之中,所以全都躲了起来。
对了!
刚刚是谁说「那个男店主没开门」来着?
好像还说了一句「找不到他店铺在哪」?
正常人比如他,匆忙之间只能看个大概,店主长什么样、店内卖了什么东西,开没开门,其实很难注意全。
如果能注意到,那一定印象深刻。
但是……印象深刻怎么会「找不到店铺在哪」???
他愣了一下,猛地想起来,刚刚说这话的正是他妈,张碧灵。
周煦瞬间僵硬,一动都没敢动,冷汗就顺着头皮渗出来。
碰巧有人打破死寂,说了一句:「别自己吓唬自己了,那个大姐不是在门上贴了符吗?封城符还是什么符来着,反正肯定能防那些东西啊,进不来的。那个女的肯定被防在外面了,进不来!」
这话好像也有道理,好几个人纷纷附和。
可是话音刚落,他们就发现倚靠在角落的闻时站直身体,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符纸旁,直接摘下了其中一张。
「你干什么?!」众人大惊,「你扯它干嘛?疯了吗?!」
「谁告诉你们这是封城符?」闻时面无表情地问。
周煦恍惚地眨了眨眼,机械地说:「我。」
夏樵瞪大了眼睛:「难道、难道不是吗?」
「是有点像。」闻时说,「不过它是反着画的。」
「反着?反着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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