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起码,今天发生过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晚对十二岁的谢沉而言意义非凡。不仅因为乐队唱的歌词是他想要挣脱管教的写照,还因为那晚他的哥哥谢彦来找他了。
秘密已经被所有人看破。
他一时上头,跟指责他小小年纪就到处瞎混的谢彦大吵一架,甚至抄起手边的椅子砸伤了他。
后来程卉顺理成章地把他看得更紧,他也因此越来越埋怨谢彦:凭什么只准他追求梦想,跟父母断绝关系去打游戏,不允许自己听live玩贝斯呢?
凭什么他的梦想就不算梦想,只配一个“混”字呢?
所以当杨司乐问他首演想弹什么曲子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永远等待》。
鉴于陈楠水平有限,即使苦练一个多月也难以完全跟上原版的节奏,所以他和杨司乐商量着改了谱子。
反正乐队没招到合适的主唱,把电吉他的份多摊一点到贝斯身上也未尝不可。
陈楠对此十分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个工具人当得很废物,但杨司乐却极其严厉地批评了他的这种想法。
“看轻自己违背了我们乐队的内部规定,本队长决定罚你自己想办法买拾音器,我不借你了。”
陈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们乐队啥时候有内部规定了?”
杨司乐:“刚刚。”
陈楠:“……”
说不过队长,他只好化赧然为动力,每天晚上抱着杨司乐借他的电吉他和网购的拾音器,戴着耳机在寝室弹今晚要演奏的曲目。
不到三天,他左手五个指头全磨出了血泡。
谢沉从杨司乐那儿听说了这件事,小心翼翼地承认了自己的问题:“要不我换首简单点的歌,毕竟陈楠以前只学过一年指弹,选这首是挺难为他的……”
“谢同学,”杨队长心很累,批评完那个还得批评这个,“这是我们的首演,你不弹这首意义重大的歌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吗?管他弹得怎么样,enjoy最重要。”
因此《永远等待》被杨队长刻意安排成了今晚的出场曲。
如果弹毁了,没关系,后面正好放松心态玩儿个尽兴,如果效果还不错,信心也能起来,怎么都不亏。
反正广场上的路人多是门外汉,就是单纯听个热闹。
坐在他们附近乘凉的居民看见有三个学生在弹琴,仔细一瞅,制服胸口印着“庆江音中”四个字——那管他弹得怎么样,先肃然起敬一个!嗯,小朋友们是专业的,肯定不会差!勇气可嘉!
施年就没杨司乐这种心态。
今天午饭过后,他一直闷闷不乐,回学校取了大提琴,还去自己租的琴房里拉了两个小时琴放空大脑。等他坐上出租车回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这周末该去他妈妈那边住。施年想到那个一本正经沉迷学术的继父,心情顿时更差了。
出租车在滨江广场路口的红绿灯前停下时,他刚跟付宜通完电话。
付宜一边看电视一边告诉他,他小时候确实对豆制品过敏,那会儿家里买酱油都从来不用大豆酿的。
但现在完全不含豆类蛋白的东西毕竟少之又少,再小心也总会或多或少地接触到。所以后来估计是他体内慢慢产生了“抗体”,过敏不知不觉就好了,直接吞一把豆子也不是事儿。
施年挂了电话,把胳膊搭在额头上闭目养神,心里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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