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说实话,头两年杨司乐本来也没怎么认真练。他每天一放学就得赶回家照顾爸爸,陪陪妈妈,哄爷爷奶奶开心,只有周末才有一点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闲。打鼓既能杀时间,又能发泄一些不好表现出来的情绪,当消遣正好。
可是,2017年4月30日,劳动节前一天。老板天天不骂一嘴不舒服的朴树,朴老鸽,发新专辑了。
杨司乐兴致勃勃地跑到好久没去的胡同里,想跟老板一起听,然而音像店的那扇木门却上了锁,没开业。
他绕了一圈,从只有他和老板还有房东知道的后门翻了进去。
店里没开灯,只隐隐约约听得见音乐声,看不见人影。杨司乐撩开塑胶门帘,音乐便瞬间变得清晰了。
他叫着老板的名字,小心地爬上陈旧的木梯,到了人工搭出来的阁楼。
果不其然,老板呈“大”字形地斜躺在自己平常睡觉的床垫上,耳边还立着一台正在播放中的卡带机。
阁楼很低,到处堆着不知道能不能动的书籍杂志跟日用品,杨司乐只能手脚并用地膝行过去,看看这个挺着啤酒肚的大男人还有没有在喘气儿。
在喘。
而且不仅在喘气,还在掉眼泪。
“司乐,掌管音乐。你爸挺会取名字的。”老板一动不动,哑着声音说。
“……谢谢。”
杨司乐不知说什么好,他安慰人安慰得太多了,实在太明白安慰的徒劳。
“那啥,今天朴老师出新歌了。”
“我知道。”
“我来找你一起听。”
“不听。旧的才是最好的。”
“得听,你听了才好找新词儿骂他啊。”
老板终于动了。他支起脑袋瞪杨司乐:“骂个屁!谁敢骂他!都给老子夸!”
杨司乐笑了:“那也得听了才能夸啊。”
于是他俩就蹲在凌乱逼仄的阁楼上,一人戴了只耳机,沉默地用手机播放软件把整张专辑按顺序听完了。
老板越听眼眶越红,杨司乐给他递纸,他把耳机一扯,死鸭子嘴硬地没接:“什么破耳机,音质活生生给爷难听哭了。”
杨司乐:“苹果手机配的。”
老板:“苹果不行。”
杨司乐:“是朴老师不行。”
老板立马放下心事:“滚!!!!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揍你!”
在太阳即将落下地平线的时刻,听完新专辑的两人分掉了阁楼上仅存的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还是旧的味道最好吃。”
老板捧着空碗望向小窗外的大树,如此总结。
杨司乐翻看着专辑下的评论区,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年轻最好,无知无畏的时光最好,能为了一腔热血付出所有的自己最好。
贝斯响了。
杨司乐深呼吸一口,打出那串在昏暗的阁楼上,从卡带机里听到的鼓点,那串让老板关起门来独自流泪的鼓点,那串让他下定决心学音乐的鼓点。
站在乐队中央的林漓紧随其后,照着谱子弹出前奏,开口唱:
“别 做梦/你已二十四岁了/生活已经严厉得 像传达室李老伯/快别迷恋远方/看看你家的米缸/生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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