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屋后顿住的动作引起了两人的注意,李瑾玉率先开口,「呆着做什么?越来越没规矩了,还不给国师添茶?」
【妈的老登,要杀我还要喝我烧的水,刚刚就应该偷偷在水里吐口水。】
宋扬行了一礼,挤出一抹笑,「是。」
老国师那还谢了宋扬一句,又朝李瑾玉说,「老朽夜观天象,近日可能有贼人出没,陛下一定要谨慎为上。」
「多谢国师,还要劳烦国师多向神佛祈求我李朝长治久安。」
「那是自然,无需陛下叮嘱,这是老朽每日不可不做之事。」
【迷信!荒诞!可笑!可恶!】
宋扬用眼刀目送着拂了拂袖走出殿的老国师,好想狠狠踹他一脚。
「把那玉盘拿来朕瞧瞧。」
宋扬不想去,他怕自己一碰那玩意又是橙色的,那他脑袋难保。这小皇帝好像十分信任这老国师的样子。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假装没听到,一动不动。
「嗯?朕的命令都不听了?想吃板子了?」
「奴才不敢。」宋扬不情不愿地抱起那玉如意盘。
【不许变色,不许变——草。这他妈是变色龙?】
宋扬看着又变成橙色的玉盘——不,他眨了眨眼,居然发现玉珠的颜色居然带着点红,他恨不得双手一松,当即把它摔碎了。
他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就算是幼儿园被同桌冤枉自己吃了糖果,他都可以和同桌大打一架来宣洩,现在呢?他还能去揍老国师说你胡说我他妈是好人?!
「陛、陛下,奴才不是那种人……」
「嗯?哪种人?刚刚国师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橙色,证明你有不轨之心。」
「奴才冤枉啊。」宋扬带着气,把玉盘重重地置放在龙案上,「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这人急起来居然连「你」都敢对皇帝说了。李瑾玉摇了摇头,看他委屈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后悔逗弄他。
李瑾玉不是不知道老国师在搞鬼,根据老国师的话,他能猜测出来,事实应该与之相反。什么红色是妖物,如果他猜得没错,黑色才是妖物吧。
此时走出宫门的老国师,心中有些许异样感,掐指算了算,果然天有异色,皇帝身边果然有了天佑之人,若是那人一直在皇帝身边,他们将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那么,就先解决掉那人好了。
他加快脚步,急着让人早日安排五月初五出身的少年送进宫里当太监。
第20章 打瞌睡
在皇宫,有恩宠的女人和没有恩宠的女人,是一个天一个地。
沈雪烟自从被皇上翻过一次牌子后,在宫里的地位直逼从太子府便跟了李瑾玉的梁妃。又有太后时常叫人去陪,在后宫简直就是炙手可热。
蔺梦茹宫里就没那么好过了,她们是同时入宫的,家世也都差不多,沈雪烟是身材和气质好,蔺梦茹是样貌好,所以宫女太监们都会悄悄拿她们对比。
刚开始两人待遇都差不多,差的也只是嫔位和贵人的份例不一样,现在不同了,蔺梦茹那儿越来越没人愿意来往,以前和蔺梦茹贴身宫女蔺婉儿交好,天天姐俩好的小宫女看到她也都不搭理了。
蔺梦茹在府邸就备受丞相父亲的宠爱,也是父母手上的明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她等了皇上半月都没等到皇上翻她的牌子,还等来了皇上翻那个苏州县令的女儿苏答应的牌子,把蔺梦茹气得在屋里不停砸东西。
「主子息怒啊主子。」
蔺婉儿不停地跟在蔺梦茹身后小心翼翼捡东西。
「呵,现在那些狗奴才眼里都没有本宫,再这样下去,都要骑在本宫头上撒野了。」
蔺梦茹手里捏着早就皱得不成样的手帕,再屋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
「婉儿,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不,两件。」
蔺梦茹从自己枕头底下拿出一包银子,全部塞给了蔺婉儿。
这宫里吃人,也吃钱。
不受宠的时候,洗热水澡要钱打点,要吃肉要钱打点,吃盘点心也要钱打点。
进宫之前,父亲塞给了她几袋银两,她嫌重还娇气地丢掉了三袋,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蔺婉儿手里拿着的是她带进宫里仅剩的银两了。
「主子,这全部拿去打点,入秋了我们可能都用不上炭啊……」
「成败在此一举。」
蔺梦茹愿意赌一赌。
苏曼衣住在储秀宫里,她虽然只是答应,但好在宫里的主子不多,日子倒也没有多难过。
她还有一个贴身宫女,是入宫后配的,叫金月儿。
「主子,皇上今日翻了您的牌子,可得好好准备一番。」
答应侍寝是需要去皇帝寝宫伺候的,苏曼衣需要在凤鸾春恩车到来前换好衣服化好妆。
苏曼衣点点头,让金月儿用妆粉在自己脸上均匀抹开,然后涂上胭脂,苏曼衣年纪小,虽然容貌一般,但皮肤又嫩又白,看着也很清秀。
坐上凤鸾春恩车时,她还小心护着脸上的妆容,生怕哪里刮花了让皇上不喜,心里紧张得不行。
金月儿不停鼓励她,「主子是这宫里除了烟嫔外第二个承受皇恩雨露的女子,说不准一夜就与烟嫔同起同坐。」
而今天带着小太监们来接苏曼衣的还有宋扬,听到这话,饶是桀骜不驯的宋扬都觉得,这金月儿好像不是真的为她主子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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