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安培总结了一遍,有些茫然, 「这听起来感觉只要干掉夫人就行了?」
迟夕道:「听起来应该更类似血腥玛丽或者吸血鬼卡米拉伯爵夫人吧?为了永葆青春用少女的血沐浴之类的。」
殷流明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主线任务现在给我们的要求是活下去,代表在这个梦境里我们和敌人的力量悬殊极大, 很难完成破关任务。」
米安培怔了一下:「殷哥,你想破关啊?」
通关和破关的难度可谓天壤之别, 谨慎地通关说不定还能保全性命, 想要破关……那都是拿命去赌。
迟夕终于找到了可以炫耀的机会:「我们上一关梦境就是殷哥破关的!」
米安培吃惊地看着殷流明, 倒抽一口冷气:「原来是大神!大神现在有什么灵感吗?知道涂梦者是谁了吗?」
殷流明摩挲了一下下巴:「信息太少了。」
迟夕终于找到机会, 对米安培抱怨:「你跟着我们干什么?想打探破关情报吗?你队友不担心吗?」
米安培震惊:「你们不是我的队友吗?」
迟夕:「……」
米安培「嘿嘿」笑了起来:「你放心, 我对破关没什么兴趣的,我就是觉得跟着你们比较有意思,肯定很好玩。」
迟夕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米安培——因为杨角,他看别人总觉得是来坑人的。
他们一边走一边閒聊,用了半天把这个小渔镇转了一圈, 除了提灯人竟然找不到第二个愿意跟他们交流的镇民。
中间路过庄园的时候, 清晨出门时的小提琴乐依然在迴荡。
殷流明忽然问:「你们听过索拉瑞夫人演奏的这首小提琴乐吗?」
「没有。」
「有点耳熟……」
殷流明道:「这首小提琴曲的名字叫《G小调小提琴奏鸣曲》,是义大利小提琴家塔蒂尼梦中创作,演奏难度很高,索拉瑞夫人竟然可以演奏得这么精彩。」
迟夕有些茫然:「殷哥知识真丰富……」
「这首小提琴曲还有一个名字。」殷流明道, 「塔蒂尼梦到自己和魔鬼签订了契约,之后突发奇想,把小提琴交给魔鬼,魔鬼演奏出了这首曲子,所以又叫《魔鬼的颤音奏鸣曲》。」
「梦中?魔鬼?」迟夕瞬间抓住了重点,「难道夫人就是这个梦境中的『魔鬼』?」
米安培流畅地接下话:「如果是的话,和她交易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个梦境的涂梦者!这个梦境就是涂梦者魔鬼缠身的恐惧!」
两个人眼中同时出现了兴奋之色。
殷流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虽然这样推断看似合理,但是……未免有点太简单了。
「说不定『魔鬼』指的不是索拉瑞夫人。」殷流明道,「或许指的是玩家呢?」
玩家是这个梦境的外来者,索拉瑞夫人为了完成祭祀而邀请玩家们住进庄园……
殷流明心中默默又补了一句:真要说的话,他自己和沈楼的关係倒是很贴近于《魔鬼的颤音奏鸣曲》的背景故事。
……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太阳升到最高——也不过是正常情况下阴天的状态——镇民们终于出来活动了。
和提灯人说的一样,索拉瑞小镇里的居民基本都是年迈的老人,只有少数几个年轻的,看起来也得有四五十上下。
镇民们的衣服看起来都破破烂烂,有几个渔民水手模样的干脆打着赤膊,露出肋骨分明的胸膛和瘪下去的肚子。
米安培挠了挠头:「看起来索拉瑞小镇的人日子过得不太好啊。」
迟夕犹豫了一下:「但庄园里看起来很富庶。」
蜂蜜和葡萄酒给那么多玩家随意供应。
米安培道:「说不定就是从这些镇民身上剥削来的呢。」
迟夕嘀咕道:「我觉得索拉瑞夫人可能不是坏人。」
「为什么?」
「我觉得她很亲切——而且她不是一整天都在拉小提琴么?索拉瑞庄园和这些镇民之间也没什么往来。」
米安培端详了迟夕好一会,才道:「你该不会馋人家身子吧?」
迟夕:「……」
他恼羞成怒,「我有女朋友!」
米安培震惊了:「你这样的也有女朋友?快,照片给我瞅瞅!」
「滚!」
两个小朋友打闹着,殷流明目光落在码头上。
那几个渔民在码头撑上了小船,划开桨向着海面去了。
他们撑船时,有两个玩家凑上去试图跟他们搭话,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挥桨扫开,对玩家的敌意一目了然。
两个玩家连碰几次钉子,只能气馁地往回走。
路过殷流明他们身边时,还能听到其中一个在抱怨:
「烦死了,我早说了所有人都不会跟我们交流,你非要拉着我一起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去树林看看。」
「不试试怎么知道?树林很危险不能去……」
殷流明望着海平面,稍微蹙眉。
他走到码头,蹲下来观察海水。
也许是因为长久没有阳光、也许是因为天气,海水泛着一股淡淡的咸腥,颜色也如天空一般阴沉,倒像是被工业污染过的水沟。
码头旁边的木桿上雕刻着一条翘着尾巴的鱼的形状,像镇上人家门口的挂饰一样。
殷流明沉思了片刻,转身回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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