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S市,一回来就听到你的案子。」黎鸿业道:「你这些年里,也不给鸿哥打个电话,总算等到你大学念完了,镀金回国了,没想到碰上这檔子事……唉。」
「你爷爷的事情,我听说了,多半是他们整你,别怕,今天这事,鸿哥一定帮你讨回场子,先在哥家住着,像咱们小时候……」
林宇冷冷道:「别过来,把手拿开,你是谁?认错人了吧。我记得我不认识你,捞错人的话,现在把我送回去还来得及。」
黎鸿业摘下墨镜,怔怔看着林宇。
林宇蹙眉,端详黎鸿业,实在对这名刀疤男没有任何记忆。
黎鸿业一字一句道:「你这就把我给忘了?」
林宇道:「不是把你给忘了,是根本没印象。」
黎鸿业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点了点头:「这样也挺好,挺好。」
林宇:「?」
黎鸿业一手按在林宇的大腿上:「张国荣有句台词说得好,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林宇:「重新开始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又不是同性恋。别……别过来!」
厅外肃静,数名马仔恐惧地缓缓放下游戏机手柄,起身,慢慢朝着门口处摸。
黎鸿业深吸一口气:「你累了吧。」
林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黑帮老大:「有什么事就说。」
黎鸿业:「没有,送他上去休息。」
林宇被送上了二楼,他其实满肚子疑问不比黎鸿业少,然而顾及这些混黑道的大多喜怒无常,真把他惹毛了估计要给自己一刀,只得跟着小弟上楼去。
护送自己进房间的小弟两隻脚一直在筛糠般地发抖,几次差点爬不上楼梯滚下去,林宇诧异地看了他双腿一眼,问:「你不舒服吗?」
「不不不……」小弟羊癫疯式猛摇头。
林宇回房后,楼下一阵乒桌球乓的巨响,黎鸿业抓着小弟们拳打脚踢,怒吼道:「你们听什么听!」
小弟们各个惨叫且抱头鼠窜,最后黎鸿业鬆了手指关节,咔咔响:「都到花园里去青蛙跳。」
林宇把房门打开一条fèng,门外小弟忙过来挡着,不让他朝外看。数秒后,小弟两脚离地被提起来,咻地扔到楼下。
门fèng里出现黎鸿业冷漠而帅气的容貌,他的声音很温柔:「小宇,我可以进来么?」
林宇果断关上门。
黎鸿业站在外面敲了敲门,林宇背脊抵着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别过来!」
黎鸿业轻描淡写地说:「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生活。」
林宇道:「我们之前根本没见过面。」
黎鸿业:「见过的,你忘了。」
林宇说:「在哪里见过?」
黎鸿业停了很久很久,落寞地开口:「我不告诉你,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林宇道:「或许吧,你别抱太大指望,但很抱歉,我不喜欢男人,你要真喜欢我的话就放我走。」
黎鸿业:「你想去哪里?一出门说不定你的叔叔,姑妈就会派人来暗杀你。」
房内传来狠狠的锤门声,黎鸿业小声说:「开门,小宇,知道你很难过,让鸿哥抱抱你。」
那话像在林宇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又传来泄愤般的踢门声。
「走开!别过来!」林宇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杀了我吧!」
黎鸿业退了一步,没吭声,下楼去了。
林宇朝床上一趴,闷闷发呆。
「五十七,五十八……」小弟甲拿着电棍,数满院子的马仔们青蛙跳。
黎鸿业蹲在落地窗外,悲伤地看着这一幕。
「大哥。」小弟甲凑过来,把电棍交给自怨自艾的黎鸿业。
「他把我忘了……」黎鸿业拿着电棍在地上画圈圈,孤独地说。
小弟甲讨好地说:「大嫂以后一定会想起来的,可能是前些日子受了太大的刺激,大哥,你是个好人……」
黎鸿业一棍抵在小弟甲腰间,电芒劈啪乱窜,小弟甲被电得口吐白沫地晕倒了。
翌日清早:
「大嫂早!」手执吸尘器的小弟乙立正,朝下楼的林宇问好。
林宇:「……」
「大嫂早!」小弟丙丁戊己庚站成一排,立于墙边,躬身致意。
林宇站了一会,怀疑其实那十六名在逃的精神病人都到这儿来了,但精神病人怎么住得起这么大的别墅?
桌上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很简单,只有一碗鱼片粥,一根油条,一杯豆浆。
林宇很多年没吃过这种早饭了,十八年前,他父母在一次事故中去世的时候,一名佣人把他带到孤儿院,暂时脱养在那里。
那时候他还很小,只有四岁,每天小孩子们吵吵嚷嚷,挤在一处,互相扣得满头热粥,早饭时吃的就是鱼片粥。
整齐、单调、划一,有呕奶的小婴儿,也有抢油条的大男孩。
林宇依稀记得一些,只是那时候太小了。
他舀起一勺鱼片粥朝嘴里凑,随口问:「黎鸿业……他。」
「是!」小弟乙脚跟一併。
林宇道:「不用这么紧张,他混黑道以前,是做什么的?」
小弟乙神色迟疑,林宇道:「他不让你们说?」
小弟乙一阵抽搐,连忙点头。
林宇问:「他人呢?我想和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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