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看我上楼忙说:「那个……明思哥也来了。」
「明思哥」?我还是「倪小姐」他就已经成「明思哥」了,看来真是常客,和店里的小妹都已熟得很了。
我停了下来看了眼窗外他的车:「我知道他在。」
刚上了二楼我就隐约听到了女人的低泣声。秦曼的房门虚掩着,我忍不住放轻了脚步。从门缝里我先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无疑,那属于明思。再走过去一点,我不禁抬手掩着嘴,免得自己讶异出声。即便我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看到这一幕时还是会忍不住失控。秦曼正依偎在明思的怀抱里低泣!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臂弯里她的脸上泛起一丝暧昧的光芒,我呆呆地站在门外良久,屋内的二人却仍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该来的终于来了!该来的总算来了!可是,他们终于「如我愿」的在一起了,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应该弥补那一年无意的过失,才费尽心思给他们牵线……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他们根本不可能复合,而自己做那么多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当他们真的再一次走到一起时,我的心情又是沮丧,是懊悔,是不甘心……
无论如何,明思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无论他最终跟谁走到一起,只要那个人不是我,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感都是无法避免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过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那个人却怎么也不是我!
晶晶疑惑地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我:「您今天不做护理了?」
我不管不顾地绕过晶晶,推开店门的一剎那,冷风便毫不客气的迎了上来。深冬的风带着刺骨地寒意划过我有些干裂的唇角。我抬手摸了摸嘴角,手指上竟有一抹残红,这才想起来自己已开始学着化妆。然而女人一旦开始化妆就要学会补妆,否则一个满脸残妆的女人或许还不及她素颜时的样子。我也试图去做一个精緻的女人,可是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蜕变过程。我自嘲地笑了,自己竟也做了回东施。
心情不佳,所以我选择打个车坐在后座上发呆,而不是去挤塞满了人的地铁。
我站在路边二十几分钟有余挥手数次,都不见一辆空车。双脚已经冻得僵硬,全身的血液仿佛都不在流淌了。我想,这真是一个悲催寂寥的夜晚。
我摸出手机,将电话簿中的号码一个个地翻过去,最后还是选择打给陈嘉文。
不等我说话,就听他问:「你在哪?」
这种急切甚至让我怀疑他一直在等待,我报上自己的位;置。总有人要先做出决定,我也在等待,等待了多年还是一样的「被决定」,我该有个归宿了,而那人却总也不是张明思。
「我离那都段距离,十五分钟后到。」
「如果你在忙就不用过来了,我坐地铁回去也是一样。」
「在那等我。」
对方匆匆挂上了电话。他愿意为我放下工作,这对于一个勤勉自律的公司总裁而言着实不易。
我站在路边不时地搓手跺脚,看着来往的车辆,搜寻着陈嘉文的车子。
「咦,你怎么在这?老远看着背影像你,但印象中你不穿这个颜色的衣服。」
我回头看到明思满眼的不解。我刚要说话就见他向我伸出手来,这个动作使我怔怔地动弹不得,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的手……我感到他温暖的手托上我的左腮,带着薄茧的拇指在我的唇上微微用力一抹。我只觉得全身都似过电一样,本已要凝固的血液瞬时间流淌了开来。
「怎么化得跟猴屁股似的。」
呵,这才是他。我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转向别处。
「你在这大风地里站着干什么,来了也不进去?」
见我不理他便拉起我往「曼尼美容」走:「走走,这手都冻得冰凉了。」
我有些慌乱,急忙甩掉他的手。
他不解地回头看我:「你这是怎么了?影响市容也不急着这一天两天啊,你还真是勤快。」说话间他再次拉起我的手。
我挣脱了开来,整了整帽子强作镇定:「我在这等个朋友。」
他愣了片刻,最后说:「那也可以进去等啊,站在这你不冷啊?」
再一抬头刚好看见陈嘉文的车子向这边停靠了过来,我顿时如释重负。
我指着陈嘉文的车笑着对明思说:「他来了。」
明思却不看我,只是盯着刚从车上下来的陈嘉文,而陈嘉文也只是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章里的情节,在番外(三)中还有呈现,是明思视角~有好多这里没有写到的细节嘿嘿
23
23、23 【陈总快表白】 ...
待俩人走近,我讪讪地介绍他们认识:「这是鸿云的总经理陈嘉文,这是我的老同学张明思。」
两个海拔均在一米八以上的男人生硬地握了下手,留我在中间显得颇为尴尬。
我转向明思:「唔,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回头有空再来找你们。」
说到「你们」时,我又忍不住望了眼「曼尼美容」。明思淡淡地看我一眼,又朝着陈嘉文点了点头便转身往「曼尼美容」走。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惆怅开来,「背影」这一幕总是让人感到悲情,全因它多数意味着「转身」,诠释了「离开」。
良久,身旁的陈嘉文拍拍我的肩膀:「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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