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会去哪?」我坐在床边随意的摆着小腿。
「到了就知道了。」
他还在故作神秘,我不禁觉得好笑,走到梳妆檯前,正对上睡眼朦胧的自己,再看看镜子中的他,正一边繫着衬衫扣子,一边看着我暖暖的微笑。
幸福是什么?有时是平平缓缓的一个个小峰小谷,跌跌荡荡,不是总是开心,却总是将人心牵动,内心里存着即将满溢的蜜糖,时不时的向外涌动;而有时幸福却是突如其来的脉衝函数,它来的突然且来势猛烈,一个不小心就让你尝到了最最极致的甜蜜,带着失重超重的快感在幸福的顶端起起伏伏,以至于这之后时间都可能是在对着极致幸福的回忆中度过的。
陈嘉文给的这种幸福,起初是不太剧烈的小波小澜,却在某一个不经意间就让我被这暖暖痒痒的幸福感拥裹着推至美妙至极的幸福殿堂,这来的太过突然,直到现在,我的每一条神经还在陆续不断的向我的大脑传达这种幸福的反馈。
他走到我身后,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一边摸着我的耳垂一边端详着镜子中的我,「上次那对耳坠从没见你带过,怎么,不喜欢?」
「没有,很喜欢,只是没有机会带。」
他从首饰盒中拿出那对耳坠,就像上次一样轻轻为我戴上,只是这一次更加轻车熟路。
「我喜欢你天天带。」
这人一向不太张扬自己的喜好,可对这副耳坠的喜爱他已表现了不止一次。我不禁「嗤嗤」的笑了,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匆匆吃过晚饭,我们就到了他说的「神秘」的地方,X大。这是所百年名校,陈旧的大门透着严肃而悠远的威严。我们将车子停在学校对面的停车场,此时正是晚饭时间,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大学生。
「这是我的母校。」陈嘉文牵起我的手,「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这条路。」
校园的主路两侧种着硕大的梧桐树,看上去有几十年的树龄了,茂密的枝桠在道路的上空搭起一个天然的顶棚。
「如果是夏末来这里,这梧桐树下还会开着一簇一簇的彼岸花,非常妖娆,下次带你来……」
我想像着他描述的景色,心里满怀着嚮往。这是他的大学,他成长的地方,这里的每一条路都是他走过的……
天还没有彻底的黑下来,路灯已经点亮了,让本就热闹的校园显得更加热闹非凡。
陈嘉文一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仰着头,不无悠閒。春天的暖风呼呼的吹在耳畔。我也被这閒适恣意的氛围感染了,心情莫名的兴奋起来。这真是个好地方。
我听他悠悠的说,「那时候上学还不懂什么是感情,只想多学点多见识点,以后好帮到我爸。」
「你不负重望。」我笑着看他。
他却摇了摇头,「那时候的我并不令他老人家满意,过去我总觉得爸爸不是那么爱我,看着我的眼神都是冷冷淡淡的。直到后来我到国外去读书,不住在家里了,他工作又繁忙,即便是因工作关係去趟美国也没什么时间见我一面,接触的机会少了,偶尔见个面才会感到他少有的关切。」
「或许他只是表面上严肃,其实很爱你呢。」
他低下头来揉揉我的头髮,「你又知道?呵,不过确实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过我妈和我奶奶更疼我,尤其是我奶奶。」
我从未听他说过这些家长里短,这样的他更易靠近,更让人觉得亲近,说起他妈妈和奶奶时的口气甚至还像个大男孩,完全没有平日里那样逼人的气场。我心里窃喜,有几个人见过这样的他?
「丝丝的妈妈去世的早,她爸跟我爸是老战友,我们小的时候他爸一个男人照看她也不周到,她又特别孤僻,可偏偏喜欢跟我玩,所以后来他爸工作一忙就把她送到我家,其实最喜欢她的不是我爸,是我奶奶。」
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他想说什么?
他低下头看我,那眼神中含着一丝的不忍,但也足够的真诚,「所以对丝丝,我的感情很复杂,我明白她的心思,可是……她不是我一下子就能拒之千里之外的人。」
他说的合情合理,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优秀的男人身边总围绕着各色的女人,何况是他陈嘉文,何况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么?我似乎是不该计较他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可是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难过。
这个话题结束,我们双双陷入了沉默,只是依旧牵着手慢悠悠的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走到一个岔路口,我发现人更多了,人流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动,走到路的尽头,是一个建筑风格独特的小礼堂。入口处贴着的列印纸上是不太显眼的几个大字:《全城热恋》。这电影刚刚下映不久,一直没有时间去看。这么说这是个校园电影院?
我跟真陈嘉文进去,选了后排的角落坐下。不一会人越来越多,晚来的同学找不到座位就三三两两的站在后排。身为「外来人士」我有些不安。
我低着头小声对身旁的陈嘉文说,「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下后门的方向,「我都不厚道很多次了,这次多带一个不厚道的也没什么。」
我笑着睨他一眼,电影正好开演。整个小礼堂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大家却出奇的安静。
当看到刘若英对着一个二手风扇笑得那样幸福烂漫时,我不无感触,不禁抬头看了看身旁的陈嘉文,发现他也正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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